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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罐子。爱
2008-02-03
父母的爱是伟大的。他们可以舍弃自己,做到一切为了孩子。他们希望他们的付出得到回报那是一定的,但也可以没有回报,他们觉得给予就是一种爱。他们觉得让孩子高兴了,他们自然也高兴了,似乎是问心无愧的满足感。比起父母伟大的爱,自己的爱就渺小很多,似乎不愿意舍弃也不愿意大胆去付出。所以是一种以自我为中心的爱。很自私,只愿意享受,不愿意付出。有时候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为人父母,有点束手无策。我是否会比我自己更爱自己的孩子?似乎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很困难,所以现在有很多夫妻宁愿做丁客。这样的家庭组合似乎没有负担,有更多的个人自由和更多的时间可以更爱自己一点。
我是一只泡在蜜糖罐子里的小宝宝,很贪婪,很无能。可爱,但充满邪气。喜欢到处乱咬,无偿地吮吸着父母无私的蜜意。蜜意,父母说你越来越大了,我们给你的蜜意恐怕不能满足你的胃口了。的确,我要寻找新的蜜意来满足我的贪欲了。寻找的过程很困难,我总是饿着肚子。有时候我会因为个人不满足而泄愤。这个过程往往会掀起狂澜大波。只有父母能忍受,他们知道我的心思,却不问,因为我不会说,我只会泄愤。他们会无奈,我知道,因为他们不能给我更多的蜜意,他们都将老去,他们将渐渐撒手,就象断奶一样,将我推上自力更生的道路,今后的路,都要我一个人走,我一个人承担,苦涩将伴随,蜜意,要你一个人去寻找,如果你因缺蜜而无法生存下去,他们做的只有给你一个静静的港湾,让你有所好转,或是给你鼓励,鼓励很心痛,但回心转意,找到生存下去的勇气,完全是你个人的事情。
蜜罐子显然紧了,宝宝终归要长大的,宝宝破了盖,从罐子里走出来,她浑身都是蜜,她想完全归蜜为己有。她想了想,那样她就会孤独一辈子,没有人愿意和她交往。她于是学着去给别人蜜意,希望能从别人那里得到别人的蜜意。她希望她的付出能得到回报。然而她错了。她觉得回报是那么微薄,微薄得有些珍贵了。她学会了珍惜。她懂得了父母的无私的爱意,然而她迟了一步,她想全心全意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也来不及了。她再怎么付出,她的爱比起父母的爱也是微不足道的。她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么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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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ANYTING IS POSSABLE”
2008-01-31
早就想提这件事了。周末从南京路走过,见到李宁专卖店。店面设计感很强,很有现代感和时尚感。惟独该店的标语有些半生不熟——ANYTING IS POSSABLE。用我这非专业英语,翻译成中文就是“什么都是可能的。”似曾相识啊!追忆到阿达的标语——IMPOSSABLE IS NOTHING。用我这非专业英语,翻译成中文就是“没有什么不可能!”人家是双重否定句,更具有肯定性,整个句子读起来是信心百倍,而李宁这句句型变,意思不变的标语又有什么意义呢?这种不聪明的抄袭也太坍中国品牌的台了!
国内现在抄袭现象很严重,尤其在知识产权方面,不尊重别人的知识产权,只知道把别人的成果不加考虑地抄来,作为己用。当年在学设计的时候,每次要交作业,大家都分头在网上寻觅资料,然后上交的80%的作业都是沿用网上的设计。当然,也有被老师看出来的,那就没得好下场了。尽管我们看别人的优秀设计,看得不少,4年本科,进了单位还得边看边学,但思维似乎总被禁锢着,脱离不开国际大品牌的广告创意模式。难道是思维出了问题?我想,模仿是创意的第一步,模仿是必要的,但模仿的意义在于汲取创新的资本。这个汲取的过程是要有选择性的参与,同时需要知识的扶持,以及实习经验的积累。民族品牌就要有民族特色。我相信一个品牌要在国际上站稳脚跟,就必须有它的民族个性。即使是力量速度为主题的体育品牌,也必须有民族特色。阿达代表的是西方文化——自由、张扬、随性。中国文化里有很多元素恰恰与之相反,但并不代表中国民族特色元素里缺乏运动元素。奥运项目的相关图案设计就采用篆刻形式,言简意赅,又十分中国。有一张奥运海报是用女孩子的辫子做成5个不同颜色的五环,女孩子是黑发,身穿旗袍,也很中国,也很世界。
忽然想到阮仪三先生的一个讲座,说的是中国民居的遭遇。原先每个地方的民居都有每个地方的特色:江南水乡、北京四合院、上海石库门。。。每个地方的特点都可以从建筑上来辨别。而如今,只要是城市,几乎是高楼林立,谁也看不出到底是哪座城市?乡下的房子很多都被改建成了“洋房”。这洋房也都是中国乡下人观念里的洋房,无论是外观上还是内部结构上,这些“洋房”都显得很没有文化。其实从这些关于建筑破坏上的例子看,还是要提关于民族传统文化继承和保护的问题。再衍生一下,这些关于民族文化保护和继承意识的薄弱,还是一个民族人口素质和文化程度的问题。
刚才说到李宁的那句尴尬的标语,我想策划者定是文化素质低下。一味重阳媚外,以为学人家老外就能招揽生意?!这是个浅短目光者的想法。如果李宁想走世界品牌路线,那么就应该好好学习一下中国传统文化,考虑如何在品牌里体现民族元素和民族精神。我真不想看到,哪天中国的品牌商品都“国际化”得没了个性,就和阮先生提到的中国城市建筑一样。到那个时候,品牌要自我拯救也就难了,恐怕是他们自己断了自己的财路了。
最后想提一下自己的担忧:中国的文化正受到侵略,而中国很多人的文化保护意识还很薄弱。即使是在上海——人均素质相对偏高的一个城市,大多数小青年们还依然以哈日哈韩哈美,作为追求时尚的标准。日本动漫、电玩文化已经渗透到了高校甚至是艺术院校,难道将来中国漫画也是哈日主流?简直不敢想象!余秋雨提过,文化灭了,民族亡了。。。政治只是裹在文化外的一层外壳,文化是内心。可想内心破了,国家还有何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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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谈国内艺术普及之悲哀&希望
2008-01-29
和爸爸小谈了会,在一档关于现代艺术之旅的节目后。
节目简短,内容深刻,尤其是谈论方式特别,贯穿古典西方艺术与现代艺术,以及行为艺术。穿插着谈,需要用脑筋去思索才能够跟上编者的思路。这档节目的文字编写思路倒是挺特别。节目最后方知是从原版片里翻译过来,难怪我有点纳闷:难道当今国内对西方艺术的研究那么透彻?居然能够在一档半小时的节目里,串联几个论点,顺畅地谈古论今!?尤其是一些当代艺术,如博伊于思的带有暴力与病态倾向的早期行为艺术;还有些雕塑家,名字模糊了(也许国内很少谈及他们)把自己作为雕塑的一部分,以“回归母体”为题材的一件雕塑作品,作者把自己埋在泥土里,身上涂满红色泥浆,然后在腹部做了一个“M”。他的另外一件作品,用红色和粉红色的泥巴做成,红色的泥土象征子宫、乳房,粉红色的象征乳头和外生殖器官。以前我们美术生在课本上能了解到一些相对前卫的当代西方艺术,但对于公众媒体,这么公开地介绍这些艺术品,在电视上还是很难完整地看到。
想到这里,说到国内美术教育的一点悲哀。我提起研究生生活。说起几个同学,初到上海对现当代艺术十分好奇。好奇是因为以前没有很好地接触过现当代艺术,对于现当代艺术的认识还没有形成个人见解。所以容易被误入歧途。以为丑陋的,晦涩的,病态的就是现当代艺术的符号。也许可以说大多数现当代艺术作品中隐含着这些元素,但是它们之间不是划等号的,并且对于丑陋、晦涩、病态的表达不是表面化的,而是要经过一个对于真理的理解过程的。想来这些同学的悲哀也是因为看得少,想得少的缘故,再加上以前老师们的眼光也不怎么高深,有些闭塞。这些悲哀,不能光怪美术教育。文化艺术传播是起一定作用的。类似于人文频道的这档关于国外现当代艺术的节目,有些内容,也许几年前,甚至是现在,很多中国人都会忌讳,打破观念中的保守,也许文化机构得起带头作用,美术教育也要跟上步伐,这样国人的眼光才会更宽广,观念也会更开放,艺术才更容易被大众理解和接受。
艺术普及在这档节目里似乎看到了些芽。想起吴冠中老先生的一句话来,大致这么说的:在国内,人们习惯在客厅里放电视机。而在国外,电视机是放在卧室里的,客厅里一般放雕塑、画、陶艺。在国内,或许只有搞艺术的人会在客厅里放雕塑、画、陶艺。就连一些在科研成就上很出色的科学家,家里的摆设也是俗不可耐的。提这句话,其实还是要说国内艺术教育和艺术普及的悲哀。国内人对于艺术意识的薄弱,曾经导致过很多文化悲剧,如“焚书坑儒”,“文字狱”,“文化大革命”等。包括现在,搞城市建设,给文化遗产带来的损失。更何况一些非物质文化遗产已经消失,中国人这几年才想起来要去保护。难道还要让这些悲剧再继续下去?我想“艺术人文”频道的出现,就已经代表了一个意识和一个决心的萌芽。
听说上海最近出现了一个“乌托邦”小组,的确很乌托邦——准备在民间搞小型展览,就是把自己的家作为展览厅一样向公众开放,完全义务,目的就是要普及艺术。搞创意的往往很悲哀。当我们看到可口可乐,阿达,耐克的广告总是惊叹。有人甚至责骂中国的设计师没有创意。其实,不是中国缺少好的创意师,而是缺少欣赏佳作的眼睛。“乌托邦”的成员就是为此悲哀,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冲动。“传艺士”这个身份,我想,对于国内艺术前景和国人素质的未来会起一个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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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小谈
2008-01-27
T叔从奥地利回来过年,X姨邀请他去她新家做客。“她新家弄得像凡尔赛宫一样。”这是爸爸的原话。X姨这些年是成了富婆,离婚、创业,典型的上海事业女性。难怪在居家装饰上,不免选择华贵装饰。虽没去过她家,但可想象客厅里有“罗马柱”和法式大沙发的屋子会是个什么样?“国外,即使是富有的人在居家装饰上也一般选择从简。”T叔说。
今天忽然想起谈民族个性。偶然提起,是从见人放鞭炮启发了这个话题。爸爸说中国人骨子里就有喜好张扬的天性。放鞭炮,除了过年外,开张要放鞭炮,结婚要放鞭炮,搬新家要放鞭炮。。。总之放鞭炮就是说有好事了,高兴了,喜庆了。也许放鞭炮就是一种张扬。那么西方人选择欢乐的方式又是怎么样的呢?记得曾经经过华山路的一个咖啡吧,一对夫妻,抱着他们的小宝宝,一个方桌上坐着另外2对夫妇。3对夫妇,显然是在庆祝一对夫妇有了小宝宝。咖啡馆很安静,气氛很好。记得那些人大体穿黑色和白色衣服,在暖色灯光下显得很高雅。中国人喜欢穿红色,尤其是喜庆时候,连家里的布置也是红色的,中国人骨子里都想红红火火,有面子很光彩!
红色已经成为中国的一个标志色。标志色,标志着民族文化,传统,习俗,个性等。红色也可以高雅,但也可以俗不可耐。也许它就像民族个性,有它的好,它的坏,有劣根性,也有别的民族无法超越的优点。中国老板有了钱几乎都要别人叫他老大、大爷,要去赌场,要养金丝鸟,要买大别墅,要开最好的车。T叔说上次有个富老外,一下子捐献给穷人3亿。在奥地利这个国家,国家福利已经很好,贫富差异也小,也许这些现状和国民素质是离不开的。中国人很聪明,四大发明比西方早了千百年,就连现在的盗版也让老外大叹!但很长一段时间来,中国人似乎聪明得不是地方,有点小聪明的味道,难怪有古话云:“大智若愚”。不钻小孔子,不贪图小利益,不在乎最终目的或结果,而追求一个完善的过程。。。如果大多数人是大智若愚的,那这话也不必强调了,然而现在国民素质普遍偏低,文化意识薄弱,这话是挂在嘴边,行为却是另外一回事。也许在知识面前,目前大多中国百姓的认识是偏激的。其实知识不是与头衔、金钱、地位挂钩,而是与德行、文化、修养挂钩。
感觉自己像一个一本正经的老师,带着副超级深的眼镜,手里夹个资料夹。不过餐桌上能谈起这些话题是很有趣的事——在一个轻松悠闲的状态下,抒怀、感言,因为平时就在思考这些问题,所以提起来很流畅,很自然,丝毫没有做作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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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逛边骂
2008-01-19
学会骂人了。一边逛街一边骂过去,很有发泄的快感。如今的靴子是尖细的跟,多毛的式样,挑了半天也挑不出个喜欢的。火了,骂一句“妓女鞋”。妓女鞋穿在爱装嫩的OBASANG的脚上,OBASANG年纪约莫半百,头发染得蜡黄的,突出两条又粗又浓的黑眉,黑眉还是描过的,颜色和纹过的眼睛一样生硬。OBASANG虽然外面穿的被褥大衣,里面是超短裙,定是刚与舞搭子调过一番情,口红还是抹得粗俗艳红,十足一个不自然。对了,对了,OBASANG喜欢背LV或是GOCCI,但粗糙的表面一看就是大卡产品,是街头偷叫“买包包”的那里讨价还价来的。OBASANG穿妓女鞋,即使再上千的鞋穿在她们脚上也没有品味。不和OBASANG媲美,不买妓女鞋。妈妈小心翼翼地瞟我一眼:“唉~~小心,公共场合别乱说!”
“猪头三”男人胳肢窝下面夹着一个LV包包,小小的,看似女式的。也不知是他的,还是他旁边那位不害臊小妞的? 小妞约莫24,5,和我差不多大,脸皮却磨厚了一大圈,真不知是看中猪头三男人的人还是钱?答案是后者,一定的。我站在他们背后说:“这脖子上的肉像猪猡一样,脑壳和肩膀还没个过渡!”想必他是听到些,当然为面子不承认。女人撒撒娇就飘飘然,也不知这猪头三男人胳肢窝下的LV是正卡还是大卡?里面装了多少米呢?“说不定是问别人借了20万来骗骗小姑娘,到头来要戆大姑娘自己还的。”
呵呵,想到20万就要提一个婚姻骗局。不过是要怪那个女人太受婚姻的诱惑,结婚离婚三次都不接受教训,最终来还是嫁了个穷光蛋,欠了人家一屁股债。那个老光棍是怕自己这辈子也娶不到媳妇了,借了人家20万装修了下房子,老女人就动了心,结了婚才恍然发现是个婚姻骗局。这下可有点麻烦,老光棍人是善良的,只是想满足一个结婚的愿望,在朋友的怂恿下接受了一个歪点子。老女人要告他到法庭,又放不下这老光棍的善良。
呵呵,骂骂骂,这些人都因该劈头劈脑地骂,彻头彻尾地打。把他们整个翻过来晃晃晃,脑浆都晃出来恐怕也是拎不清。不说了。言论自由,骂论也自由。浮华大街上,丑陋浮夸的人在攀比,在赶时髦,在扎台型。OBASANG,猪头三男人,不害臊小妞们,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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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青春
2007-12-25
青春青涩而尖锐,一片稚嫩的绿色,有些刺眼,有些酸涩。
打架,纵欲过度,通宵达旦,罢课,骂人。。。。。。
中学生有点可怕,后悔晚走一步,碰上中学生下课,叽叽喳喳一群男孩子,说话带着尖锐而嘶哑的声音,你推我嚷,稚嫩地讲些粗话,动作幅度很大,真怕冷不防被他们甩到一拳。想想如果做一群中学生的老师,要被他们无辜轰下堂去的。青色的红卫兵,真是个不堪回首的红绿色年代。王琦瑶的家被抄了,金属跟的高跟皮鞋被锯断,铜床的脚也被毁了,屋子里堆满了杂乱不堪的衣物。幸亏她赖以生存的小金条被转移了地方,才得以幸免。程先生跳了楼,为了他的尊严,宁愿牺牲性命,电视里有些残酷,让他生不如死,7楼跳下去,居然还能活,最后要被病魔折磨死。小说里是来得直接,王琦瑶和程先生缠缠绵绵的关系在一瞬间,被剪得干干净净。弄堂里在沸腾,红色小提琴被烧毁了。音乐教师被反绑着关入牛棚。还好是有人救了真正的红色小提琴,才让这血样红的无辜的提琴有机会被后人所瞻望。
最近总是失眠,也是青春的危害。青春让我充满想象,哪怕是睡觉时刻也不能停止想象力在脑袋里的癫狂,这样的状态,掰手指算算得有2星期,似乎是得了强迫症,每天都在问自己睡着了没有?但越是问就越是睡不着。带着沉甸甸的头走来走去,生活像没有目标和方向一样无聊。往往会感到孤独,于是画布就成了唯一发泄的工具。画室似乎是最好的归宿。梵高为阿尔的太阳而疯狂,强烈的光线让他兴奋得不安,他在空旷的田野,险峻的山崖上倾注了他的情感,他想接近太阳,阳光让他快乐而痛苦。郁达夫在自卑,为他的身份和在他体内燃烧得炙热的肉欲。颤抖着的压抑,变态般的发泄,让他不安分地躲在阴暗角落。针刺透了他的皮肤,血液从皮肤里冒出来,流在女人用过的香帕上,似乎是释放了郁积在心头的情欲。
男主角在THE WALL里是这样的。他浸泡在浴缸里,浴缸的水是红色的。红色的妒忌在他心里萌发,对女人的厌恶让他自残。童年不快的经历又在头脑中显现,他的自尊是那样地被蹂躏和扭曲。他剃光了自己所有的毛发,皮肤的破裂对于他顿时变得麻木,他站在破裂流血的镜子前,他在血泊里晕眩过去。他来到了一片惨淡的沙漠,他没有同伴,只有童年的自己是唯一可倾诉的对象。可他说的一切,也许童年的自己根本无法理解,他失去了很多以前可贵的品格。
青春喝多了要醉,要发狂,要发泄,要自残,要自虐。。。可怕的青春,总是给人们留下了青春的伤疤。青春让人欲罢不能,青春往往有害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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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见了大师回来。陈丹青,是先听见此人大名,然后才看到他的画。他的名气覆盖了我对他的画的真实看法。大人们对他文笔的评价也覆盖了我阅读他文章后的真实感受。也因为他的不一般的行动和言语,要让我去见见这位大名人。他在我脑海里是一个大画家的定义,也许在很多同龄人心里,他也是这么个概念,因此演讲厅被挤得里外3层,学生摸样的人带着盲目心,兴冲冲地鱼贯而入,亲眼目睹一眼大师,亲临一下大师的讲座,是荣誉和一辈子难忘的大事。丹青老师确实是个人物,虽然他的文章我还不能明白透彻,他讲座里有些内容我并不十分理解,也没有留下深刻的记忆,不过还是有几点引起我深深的共鸣。
一是他展览的一些关于上海大中里的拆迁图片和比利时小镇布鲁日的建筑图片的对比。我很庆幸自己学的是艺术美术学,因为在学习美术的同时,认识到了许多有关于历史和文化的问题,不至于在这个地球上做一个文化盲人或是文化害虫。生在上海,长在上海,和丹青老师有同样的感受。昔日童年美好的弄堂情节,被城市大规模建设残酷粉碎。留在脑海里的是残垣断壁的片断,连照片也无法唤起所有美好的记忆。也许“所有”有些不现实,我只要求更多一些,要是那些建筑至今能够有所保留,是会点燃我更多回忆的。图片上的废墟是有语言的,有点无奈,有些沉闷,地板上洒落着房屋前主人的照片,那是不欢而散的印迹。这些黑白照还没有泛黄,它们短暂的历史在年轻的废墟里演绎着一场浮躁的闹剧。丹青老师的眼光是特殊的,他以一颗怀着人文关怀的心,一些惋惜惆怅的情绪,打开了他独特的视野,从而发现了弄堂废墟里的悲凉。那门是矗立着的,外表似乎还保留着石库门的原貌,但里面早已面目全飞,房屋像空壳子一般被完全暴露出来,充满了暴力,一个个私密的空间被强行剖开,像强奸似的。中国人好像向来很缺乏隐私空间,即使在现代文明社会,我们的房屋也可以像战争一般被摧毁得面目全非。中国人一向重视树立尊严,但我们的尊严总是在经受打击,即使是文明社会,我们连自己的屋子都保不住。图片上的石库门是矗立着的,外表似乎很完整,然而那一根根,一块块从门里伸出来的断木碎砖证明它们的尊严已是荡然无存。这惨状不免让我想起被受宫刑的男子,即使是身心遭受侮辱和蹂躏,也要挺直了腰杆子做人。但又有多少个司马迁呢?
二就是他的绅士风度了,感觉不像媒体上将他包装的那样,那样犀利,大眼瞪小眼的样子。他也不是定义里的大画家,我更觉得他是个儒雅的学者,一个可亲的文化人,一个和我生长在同一个城市,并有相同感触的人。
若不是时间有限,海燕最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一群青春幼稚的小朋友手里抢过话筒之后,油头粉面的老师宣布讲座结束,我是想和丹青老师谈一下我的感受的。毕竟机会是可贵的,也就是这么可贵,他不可能满足我们那么多学生的好奇心。我也就在我的博客里发表一下我的个人观点,也发泄一下我的个人情绪。如果有共鸣,请加入我的"牢骚行列"。
以下是关于大中里拆迁前的一些照片:来源http://www.yupoo.com/albums/view?id=ff8080810cd9600e010cdcb52d802a6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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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角落
2007-12-04
站在广场上很容易,即使人多也可有双脚的站位。不过找个角落似乎很难。角落再小,再拥挤,也是私密的。它不许别人来打扰。心里的话要说出来,那是极秘密的,只有她自己听见,她只允许我听见。我就做了她的倾听者,我们需要找个角落。
我们在校园到处寻找。在教室与教室间穿梭。楼梯再长,楼房再高,我们也忘记了劳累,她需要一个秘密角落,向我倾诉心声。我的钥匙打开了紧锁的门,我习惯地迈进了这个通常只有我一人的画室。很意外地,那里已经是别人的私密角落。她很失望,我们继续寻找。我们入了资料室,在一堆书后面差异地发现了另外一个角落。我们为我们的到来而脸红。
河水载着枯叶,风很冷,虽然是阳光明媚。不过4点的晚霞是催人归去的。在河边发了下呆,还是觉定回宿舍,冬天的傍晚有些无聊,想找人聊聊天,想找个秘密角落,不过天色晚得真快。。。。。。
其实这些话也很无聊,文字也需要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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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桥
2007-11-04
水壶口冒出的长长的白气,在上方的空气里消散得无影无踪,豆点大的烛光摇曳着,在窗外吹来的一阵风中挣扎,没有熄灭.暖光温暖着清晨冷色调的屋子。我从梦里醒来,已经过傍晚,深秋的天暗得早了些,菱形马赛克玻璃窗外变成了深蓝色,对面亭子间和老虎天窗里透出了中黄色的灯光,如蒙了一层做饭菜的油烟味。烛光代替了灯光,外婆在一旁缝补衣裤,钉针箍套在指间。她也许是节约电费吧,也许是在怀念小时候的日子吧,恐怕这烛光能凝聚她的精力,让她细细地缝补,静静地回忆。
傍晚的新闸路桥在童年的记忆里是宽的,蓝灰色的,它长得和外白渡桥很像,一是跨过苏州河;二是有铁秆交叉地将水泥桥面固定住;三,恐怕也由于色调的缘故,我总是分不清这两座桥。前几年特意坐车在外白渡桥站下来,从桥的一头走到另一头,仿佛小时候走新闸路桥的感觉又蒙蒙地显现了。然而,新闸路桥已经不在了。
新闸路桥是靠近外婆家的一个标志,小时候不认路,但每走过这座桥的时候,就知道外婆家不远了。阿姨那时候才28岁,年轻的阿姨还没有结婚,她手里抱着我表弟,我拉着她的衣角,缓缓走在新闸路桥上。她的哥哥和姐姐都忙于工作,她担当了照看孩子的义务。小时候我是和她睡在外婆家亭子间的阁楼里的,我怕老鼠,但拍蚊子很准,她到现在还说起,也许我在她脑海里仍旧是当时睡阁楼的我。
新闸路桥的印象是在一次突然袭来的秋雨里,雨点打在初秋单薄的衣服上凉飕飕的。湿漉漉的路面上泛出了白色中透绿色的路灯灯光,苏州河的水面上是雨水的回声,盖过了马路上其他的声音。原本稀少的人也散开了,他们抱着头,飞奔着冲过了桥。阿姨带着我和表弟在桥旁的胭脂店屋檐下躲雨。苏州河早已黑得看不见了,偶尔有几艘船开过,汽笛声有点空灵,灯光在错综交织的雨点里稀疏地亮着。苏州河据说有很多故事,最多的故事就是跳河,溺水之类的。阿姨的同学是跳水死的。他只是想去游泳,于是就从新闸路桥跳进了苏州河,不幸的是他胸部先触了水,胸口被水重重地打了一下,昏厥过去,溺水死亡了。
“三轮车!”阿姨挥手叫了一辆带蓬的残疾车,开车的是个残疾人——驮着背没有脖子,秃法的男人,他在我们面前停下,待我们坐上来之后,便使劲拉了几下马达,三轮车便“扑扑”地发动起来,在蓝灰色的桥面上上坡又下坡,我们就这样幸免没有淋到雨。......
酸酸甜甜的桔子糖,纸是红色的,透明的,透过它看世界,什么都成红色的了:红色的天,红色的云,红色的屋顶,不过每种红色都不同。一颗糖很珍贵,往往是外婆搓麻将回来,说是22号李家姆妈硬塞给她。糖拿在手里还留着外婆的体温,有时她忘记了,好几天后才想起来袋子里的糖,那糖果早已经炀掉了,红色透明糖纸上粘粘的,不过糖还是很好吃。糖吃多了就不稀奇了,不过那张红色透明糖纸对我来说很有收藏价值。于是就发动弄堂里的小朋友一块儿收集,后来收集的颜色越来越多,花样也越来越多,居然还比谁的糖纸好看。不过,这个收集糖纸的时期很快就过去了。过了好多年,搬家了,整理抽屉的时候,偶尔发现了这“宝贝”,居然它们已经被抽屉里的东西压得超级平整了,再拿出来,对着窗户外面看看,也别有一番趣味。小时候吃第一根棒冰,当时的棒冰纸是蜡纸包装的,包装纸在棒冰连木棒的地方扭了个结,橘红色的棒冰当然是桔子口味。我很好奇,觉得它长得很可爱,透明的橘黄色,对这天空看就变了颜色。舔一下,有股沁心的味道,不大舍得吃。棒冰很快就化了,开始滴水,冰水流得手上一塌糊涂。阿姨一边匆匆地帮我吮掉棒冰上融化的冰水,一边用手帕帮我擦手。现在想起来,我那时候真是个麻烦小孩,不过阿姨倒是很耐心。后来有一天,爸爸给我买了一个蛋筒冰激凌,他一口就咬了大半个,眼看着可爱的冰激凌被他毁容了,真是心疼。
那时汽车可没有现在这么多,一次走过新闸路桥,我对阿姨说,我很喜欢闻汽油的味道,还特地在一辆汽车开过后深深吸一口气,她说我怪胎一个,汽油有毒,这些气体也有毒,吸了小孩子会变笨的,之后我就不喜欢这味道了,直到现在我还纳闷小时候怎么会有那样的癖好?!
其实好多年一直在寻觅那座桥。在新闸路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我念小学了,阿姨也结婚生子了。外婆家就不常去了。新闸路桥之后几乎没有去走过,只是偶尔坐爸爸的自行车经过罢了。之后又过了四年,我们告别了石库门,去了一个离外婆家很远的地方。就连新闸路桥是什么时候拆的也不知道。直到前几年和弟弟走过外婆家附近的一条马路,弟弟说前面是桥,我忽然问他,是不是咱们小时候走过的那座桥?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后来走累了,懒得过桥,就回去了。我也记不清那桥的确切位置,也许是新闸路周围变得多了,又造了地铁又造了高架,即使是模糊的记忆也要被绞得粉碎。我一旦有机会从新闸路地铁站经过,就会有去看一看那桥的念头。可是,我总是没有行动,也许是那个地方已经变得让我感觉陌生,似乎是进入了别人的领地,没有打招呼就进入了。也许是我的心情过于浮躁,实在是匆匆要去另外一个目的地而没有去看一下的时间。虽然脑子里对它惦记着,可双脚就好像不是长在自己的身上一样。
一错过再错过,等我忽然有时间,想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里,去寻找童年的一点回忆的时候,居然听说这桥早已不存在了。我的外婆也不存在了,和新闸路桥一样,外婆和桥都是活在我的记忆里的。偶然有一天,我发觉阿姨变成了一个操持家务,管教孩子的家庭妇女,她的额头满是皱纹,皮肤黑黄,黑发间银丝缕缕,我才顿悟时间早已不觉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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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食者
2007-08-13
她的眉头似天上密布的乌云,浓密而阴沉,象要马上下起雨来.餐桌上的美食在引诱她的食欲.她不停地打消着自己对它们的冲动.她什么都不能吃了,因为害了消化道的病.她爱食物,即使有着减肥的任务,她也会偶尔越过节食的界线.现在,她不想减肥,却什么也不能吃了,因为禁食3天是医生对她治病的唯一要求.她上午还挂着盐水,下午必须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参加一个聚会.她不停地和在场的熟人说话,疯狂地笑着,应和着每一句话,她怕自己要拿起面前的筷子去碰那诱人的食物.
这病是因为一块奶油蛋糕引起的.那蛋糕用的是进口的奶油,热烈似火的樱桃做点缀.她一口起吃完了,却在一边后悔.她开始觉得身体不舒服,肚子疼起来.她嘀咕着一年前医生对她的预料,那时候她就有胆囊炎了.不料这回又成了胰腺发炎,指标高出常人10倍.于是她不得不住了医院.莫名其妙,象做梦一样地进去了,好久才反映过来那是真的.还好发现及时,她的疼痛很快就消失了,精神要比她的病友们的好.
她的血管被一天9瓶的点滴量胀得发疼,她不能喝水,嘴唇发白,两腮的肉都陷了下去,没有笑容,眼神木讷.她脾气古怪,对家人不时发火.由于没有多少气力,后来就以互不作声结束.家人忍受着她的脾气,但也是忍无可忍她喋喋的唠叨,为她做好事情后都默默而愤愤地走了.病房里只有她和两个疼痛呻吟着的病人.
她因不能进食而烦恼着...这样的疼痛是有过几次的,往往在夜晚,疼得要送医院.不过持续得短,还没等穿好衣服,那地方又不疼了.事后,她发誓不吃油腻物了,可过了些日子,她又怀着侥幸心理去尝了些她日思夜想着要吃的东西.好在她的侥幸成功了,那些东西没有教她再发病,她于是又放开了胆子,尝试的频率高了起来.最终她还是发了病,而且病情愈加严重.
看来她真的要和油条,蛋糕说拜拜了.她真不忍心.每天都在想一个问题:人生和食物.她觉得没有食物享受,人生变得好没有色彩.她的脸渐渐没有笑容,她的声音低沉,掉了女士的温柔.要么不说话,要么无逻辑地喋喋不休.她做梦也是蛋糕,梦到去吃油条,还有生煎...吃得她饱透饱透,躺在蛋糕心子里睡着了...她醒来是破病房里的天花板,早已经泛了黄,盐水一滴一滴地流到她血管里去,她用舌头舔着自己紫白的干裂的嘴唇,乌云密布的眉头终于下雨了,她五官扭作一团地呜咽起来,躲在被窝里不让人看见.她羡慕她妹妹,怎么她和她相同的饮食爱好也吃不坏肚子?而且中年不发福?
若是比谁钱多钱少,这个时候她宁愿要个健康的身体了.近来她的应酬的确是多了,她的吃饭时间每天也没有个点.她要陪老总打麻将,经常麻将结束10来点才吃晚饭.公司需要她去陪客户吃饭,她推脱去不了,怕抵挡不了食物的诱惑,但她还是不得不去,也不得不被食物诱惑住.她习惯了每天汽车接送的上下班方式,她稍跑几步便上气不接下气.她的工作也是坐着的,她脑子里想要她自己站一会儿,她的身体却懒得立起来.她的工作和应酬教她常常很疲惫,她回家后总是倒头就睡.她不听家人劝,运动简直要她的命.现在想想,她病了,花了钱,她一个月的奖金又要泡汤了,又要和美食"决裂",她又一次伤心起来,哭得象个孩子.
医生又给她加了瓶葡糖糖,由于不能进食,她只好靠葡萄糖来维持体能,她想象那是一串串葡萄,可这葡萄的滋味也未免太苦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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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梦
2007-07-16
钢琴用它的感染力震撼了我.第一次看见钢琴弹奏是在一家商场里,几个会弹钢琴的小孩子坐到一架三角钢琴前面,炫耀地弹奏一首革命歌曲,名字忘记了,如果配上歌词,应该是这么唱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后来我知道他们那天表演的是四手联弹,真羡慕他们会弹钢琴,并且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弹一首激情昂扬的曲子.小小的虚荣心被琴声激发了,"妈妈,我也想弹钢琴!"我说. "好啊,你上去弹弹."妈妈指着刚才被弹过的那架琴说. 于是,待几个琴童和他们的家长离开后,我新奇而怯怯地坐到那架琴前,好奇而小心地摁下了一个键. 刚才他们弹的那段音乐在脑际回响,我开始依我的想象去找键盘... 妈妈一定以为我想弹钢琴的梦想是暂时的.回到家里,我依旧说这句话:"妈妈,我也想弹钢琴!" "你啊,心血来潮!"她说. 后来的几天里,每天我和他们说的话里都带着"钢琴"这两个字,妈妈似乎开始相信我的决心.她开玩笑一般地问我:"钢琴很贵的,我们买不起的呀!" "那我们可以节约一点吃的,把钱攒够了再去买."当时12岁的我完全不了解家里的经济状况. "买了钢琴我们每天可就只好吃泡饭了."妈妈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吃泡饭就吃泡饭!"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决心,不过现在想起来,当时也只不过是小孩子的嘴硬,喜欢和大人狡辩罢了,其实心里明白"妈妈是不会帮我买琴的". "每天就只好用吃萝卜干下饭啦?"妈妈说. "萝卜干就萝卜干!"我撅起小嘴嘟囔着. 一个初夏的下午,放学到家,见父母在搬动写字台,写字台后面一直擦不到的灰尘都露出来了,房间里乱七八糟的.看了让人心里觉得烦燥.他们忙得汗流夹背,见我回来,神秘兮兮地对我讲:"今天晚上只好吃泡饭喽!" "吃泡饭就吃泡饭!"小孩子的犟嘴又来了,还没意料到那块位置是搬出来放钢琴的呢! 当然,晚饭仍然是丰盛的,妈妈整理完屋子,依旧做了我喜欢吃的菜. 第二天放学,走在楼梯上便听见楼上传来钢琴声了.断断续续却是有力而充满节奏感的简单旋律,吸引我加快步伐,两步并一步地跨着楼梯跑上去...一架崭新的黑色聂耳钢琴放在原先放写字台的位置上.它神圣,高贵,散发着幽雅的光泽.虽然不是一架三角钢琴,也不是国际品牌,但父母的举动已经出乎我的意料,让我欣喜万分。他们欢快地在"新伙伴"前弹奏起他们怀念的曲子. 钢琴成了我生活中又一个新的伙伴,为了保持它的干净,我拿妈妈买的新床单遮在上面.为了美观,我拿自己认为最漂亮的巴比娃娃放在上面,每天早晨醒来,我就先看看它,觉得那个角落是我心目中最喜爱的地方,因为摆设在那里的一切都是我最心爱的. 对于物质的喜爱,也许只是表面的,暂时的,很快,我便倦了,或者说是习惯了房间里的这么一个格局.钢琴的模样不新鲜了,我要做的是如何弹奏它,恐怕简单的旋律并不能满足小小的虚荣心.妈妈很快就为我找了一位钢琴老师,一出手就好"大方"--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的教授. 老师很不同,我还从没有遇到过一个带着饱满感情去教授课程的老师.虽然她第一次见到我便说:"将来如要从事音乐,那已晚了." "从事音乐?我可从来没有想过,我只想会弹那么几个曲子."我告诉老师说. "不过,要会弹钢琴可是一桩艰苦的事情啊!"她认真而热情地说,"学会一首曲子,并且要弹好它,可是要花很长时间的苦工夫的!" 她摸着我的肉手,微笑着说,"这手有力!条件不错!弹个曲子给我听好吗?" 我点头,于是在一架琴键凹凸的旧琴上弹了我自编的摇篮曲,还是左右手配合着的. 她笑了,说:"不错,稍稍简单了点,以后你会花工夫去学的,对吗?"我不停地点头,我们的初次见面很快就结束了."今后,无论钢琴和你有多少缘分,你都记得要用纯洁的心境去弹奏那些作品."这是一句当时半知不解的话,可我能明白老师说话时候的表情. 学琴的日子来了,没有计划,没有前期的想象,对我而言一点准备也没有.开始就是单音练习,一个do音,就要练上1个星期,大拇指立不稳还得再练一个星期.接着是re音...五个音,10个手指全部练习一遍后,已经一个月了.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开始弹曲子呀?连上下左右的邻居都不耐烦了,见我就说:"原来是侬在弹琴呀?!我还以为是哪只老太婆退了休在家里没事做呢!" "阿拉小孙女也学钢琴,她今朝来看我喏!"隔壁邻居王阿婆带着她小孙女站在门外,妈妈热情招待她们进屋后,那个小孙女便蹦跳地来到我身边. "阿奶,这个曲子我老早就弹过的!"她天真直率,见我正练着的谱子便直截了当地喊出来。 "真的啊!那你就弹给我们听听嘛!"王阿婆起劲地说,看得出她很得意。小女孩坐上凳子,怕她够不着,妈妈拿了靠垫给她垫高.她的小手指一下一下地接触着琴键,努力而机械.很快就弹完了.她们连坐一下也没有,就走了.当然,很快我的进步就超过她了,后来听说王阿婆的这个孙女很长时间没有弹琴,恐怕是因为学校功课多吧!比我小的学生是大多数的,在他们里头,学得比我时间长的也是大部分的,渐渐地我开始明白老师那句一知半解的话,我心里的平衡点便越来越清晰了.我是为学琴而学琴,并无其他目的.那些曾经以为的要会弹几个曲子,在别人面前偶尔表现一下的想法,在我脑子里开始淡了,而且变得似乎有些俗气.难道只是大起大落的,波涛澎湃的音乐才会打动人心?而如潺潺流水般委婉哀伤的音乐呢?不是同样也能揪起心中的共鸣?难道演奏如大音乐家谱写的大型钢琴奏鸣曲才能显示才能?而普通而短小的练习小曲要与初级入门者划等号?老师要我用心去体会曲子所要表达的内容,哪怕是<汤普森简易练习曲>里的曲子.有些曲子,她觉得我表现得很好,便热情洋溢地表扬我,丝毫不保留她的感情,经常她会为我拌奏,曲子一下子变得很丰富,很有内容,它们真的打动我了,我喜欢上了弹琴,再也不是为了要学会几个曲子.对我来说,一段美妙的旋律就是一首值得回味的曲子.《拜厄》比《汤普森》稍微难些,不过刚开始练的曲子,左手的伴奏也仅限于五个单音。好几年后,我再去体会那些曲子,发觉编曲的人真是伟大:居然那么简易的曲子也蕴涵着丰富的内容。记得爸爸听了曲子后给我讲他的感受:“那是一个下过雨的深秋的午后,一位老人和一个小孩手搀手走在一条林荫大道上,地面是湿漉漉的,深灰色的,大道两旁是金黄色的梧桐树,一阵风吹来,掉下几片黄色的枯叶,将灰色的地面也染上了金色。。。老人和小孩穿着深色的毛衣慢慢地走着,走着,渐渐消失在远处。。。”于是每当我弹这首没有具体名字的短小练习曲,我都会不自觉地想起那样的一个场景。音乐、绘画、文字、戏剧等都是具有表现力和生命力的,如果他们纯粹是技巧的表现那么就谈不上是艺术了。 正如钢琴老师所言,我没有以音乐作为我的事业,也许将来也不会有这可能。13岁那年,与钢琴同时入门的还有绘画,比起学钢琴来,绘画基础的入门不需要从娃娃开始。因此,我后来选择了绘画专业,并因成绩优秀而获得了硕士深造的机会。然而,学习钢琴的那段经历,对于我绘画的学习与造诣影响颇深,如果没有学习钢琴的那段经历,恐怕在绘画上,我的悟性和成绩也不会如现在这样突出吧,因为音乐和绘画在很多方面太相似了,太有共通之处了,有些话和道理,并不是从美术老师的口里得来的,而是从钢琴老师的口里得来的,值得骄傲的,是我将这些听来的话,加了自己的理解,对于音乐与美术的理解贯通了。钢琴老师教了我一年半,她要去美国和她丈夫一块儿生活,把我托给了另外一位年轻老师,之后我也因升高中的原因,与那位新老师告了别.钢琴学习的日子就此结束,虽然那些日子每天回来做完作业还要练上2个小时的琴,但觉得自己非常充实,也许是因为自己喜欢弹琴的缘故,也许钢琴曲子能让我联想起很多美妙的景色,有些恐怕并不存在于现实生活之中,我的世界因为它而变得比别人丰富。终于能弹几个稍有难度的曲子了,比如像耳熟能详的《致爱丽丝》,肖邦的《圆舞曲》等等。很多学钢琴的孩子,别人到他们家里去做客,他们就会拿出这些曲子来弹奏,希望得到客人们的赞扬。而我就不了,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傻,为什么在别人面前表演就觉得不自在?发挥不了最好的水平呢?尤其是那些总是一本正经地站在我身旁看我弹奏的客人们,他们的存在让我无法正常发挥?我见他们那样子,恐怕他们也未必懂钢琴曲子。只要我是用和谐的音和有规律的拍子弹下来的,他们自然会拍手。越紧张越怕自己会弹错,感觉自己象一步机器,每隔多少时间敲击一下琴键。现在想来,面对那些不懂音乐的,却要装得很懂音乐的人,还是不要谈及音乐为好。有些观念确实相差得太远了,谈起来伤精神。后来我就学着拒绝了,我说自己好多年没碰琴了。因为我弹了也是“对牛弹琴”呀!而在那些人面前弹琴时,我脑子里除了虚荣之外,恐怕就一无所有了,当然弹出来的曲子也是庸俗不堪啦! 用一个纯洁的心境去表达艺术,感受艺术,思考艺术。因为我想抒发感情,我去弹奏那些曲子;因为我被那曲子的旋律打动了,所以我去学那首曲子;因为我需要在片刻的弹奏中获得灵感和快乐,所以我把自己沉浸在那些曲子之中。我不需要别人听到我弹奏的曲子,但我希望偶尔听到曲子的人能为之感动。我想当初老师所说的那个纯洁的心境,或许就是这么一个境界吧,没有功利,没有虚荣,没有浮躁… 难怪当贝多芬发觉女友JULIA以试琴为由,在门外偷听之时极为愤怒呢!贝多芬对于音乐的感情是十分真挚的,他觉得自己的真情被欺骗了,因而大发雷霆,从此离开了自己的爱人。《红色小提琴》里有这么一个情节:那个拉红色小提琴的出色小男孩突然死去了,他死在一个要用金钱买他和他的小提琴的那个皇家贵族面前。尽管我无法考证这段故事是否有历史出处,但剧中写了这么一段情节,恐怕是高贵的艺术对于低俗金钱的悲痛呵斥!波兰的钢琴师生活在二战战乱年代,他虽过着不安分的四处逃避的日子,但有音乐为伴,他有了生存的勇气和毅力,最终幸运地与死神擦肩而过。学绘画的过程中也充满了艰辛与诱惑。当别人都在卖画的时候,不免有些心动,给自己的作品也瞎定起价格来,并有去画廊自我推荐的冲动。有很多时候,花上一两个月关在画室里搞创作,然而当画完成后,却得不到一点赞扬。觉得自己好象是完蛋了,这辈子也没有出息了。当然,第二天在老师的逼迫下还得继续创作,直到稍微有些起色了,才有种欣慰的感觉。丰子恺说,绘画不是职业。的确要靠绘画来填饱肚子,那这世上恐怕就没有画家了,最多也是画匠吧。绘画的过程其实是一个自我挑战的过程,我的画表达的是我个人的想法,我不会轻易改变我的个人想法,无论周围的人怎么看待,怎么评论,即使是老师的意见,我也不能全盘接受。我要拿自己的对于艺术的理解表达出来,要我的表达去打动我周围的人。就象塞尚打破了传统的绘画论调,他的绘画理论和画作影响了之后的画派那样。我想,当时塞尚听见同行们对他讽刺的时候,一定很不服气吧,然而他就是那么有个性,才让他的出现在西方绘画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说艺术家的世界丰富,其实做艺术家挺孤独,难怪“家”总是少的,恐怕是因为很多具有潜力的人,在成家的道路上放弃的缘故吧。钢琴对于我,依旧是个梦。从见到它,到拥有它,到学会弹奏它,到现在,已经10年过去了,我听贝多芬的〈月光〉,肖邦的〈英雄〉,李斯特的〈钟〉等等,都会尝试去想象是我在演奏。这恐怕将是我一生的梦了,现实告诉我,钢琴艺术是一门学问,许多从事音乐事业的人也未必能真正学好它,何况我这略懂一二的门外汉? 钢琴老师教了我一年半,她要去美国和她丈夫一块儿生活,把我托给了另外一位年轻老师,之后我也因升高中的原因,与那位新老师告了别.钢琴学习的日子就此结束,虽然那些日子每天回来做完作业还要练上2个小时的琴,但觉得自己非常充实,也许是因为自己喜欢弹琴的缘故,也许钢琴曲子能让我联想起很多美妙的景色,有些恐怕并不存在于现实生活之中,我的世界因为它而变得比别人丰富。终于能弹几个稍有难度的曲子了,比如像耳熟能详的《致爱丽丝》,肖邦的《圆舞曲》等等。很多学钢琴的孩子,别人到他们家里去做客,他们就会拿出这些曲子来弹奏,希望得到客人们的赞扬。而我就不了,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傻,为什么在别人面前表演就觉得不自在?发挥不了最好的水平呢?尤其是那些总是一本正经地站在我身旁看我弹奏的客人们,他们的存在让我无法正常发挥?我见他们那样子,恐怕他们也未必懂钢琴曲子。只要我是用和谐的音和有规律的拍子弹下来的,他们自然会拍手。越紧张越怕自己会弹错,感觉自己象一步机器,每隔多少时间敲击一下琴键。现在想来,面对那些不懂音乐的,却要装得很懂音乐的人,还是不要谈及音乐为好。有些观念确实相差得太远了,谈起来伤精神。后来我就学着拒绝了,我说自己好多年没碰琴了。因为我弹了也是“对牛弹琴”呀!而在那些人面前弹琴时,我脑子里除了虚荣之外,恐怕就一无所有了,当然弹出来的曲子也是庸俗不堪啦! 用一个纯洁的心境去表达艺术,感受艺术,思考艺术。因为我想抒发感情,我去弹奏那些曲子;因为我被那曲子的旋律打动了,所以我去学那首曲子;因为我需要在片刻的弹奏中获得灵感和快乐,所以我把自己沉浸在那些曲子之中。我不需要别人听到我弹奏的曲子,但我希望偶尔听到曲子的人能为之感动。我想当初老师所说的那个纯洁的心境,或许就是这么一个境界吧,没有功利,没有虚荣,没有浮躁… 难怪当贝多芬发觉女友JULIA以试琴为由,在门外偷听之时极为愤怒呢!贝多芬对于音乐的感情是十分真挚的,他觉得自己的真情被欺骗了,因而大发雷霆,从此离开了自己的爱人。《红色小提琴》里有这么一个情节:那个拉红色小提琴的出色小男孩突然死去了,他死在一个要用金钱买他和他的小提琴的那个皇家贵族面前。尽管我无法考证这段故事是否有历史出处,但剧中写了这么一段情节,恐怕是高贵的艺术对于低俗金钱的悲痛呵斥!波兰的钢琴师生活在二战战乱年代,他虽过着不安分的四处逃避的日子,但有音乐为伴,他有了生存的勇气和毅力,最终幸运地与死神擦肩而过。学绘画的过程中也充满了艰辛与诱惑。当别人都在卖画的时候,不免有些心动,给自己的作品也瞎定起价格来,并有去画廊自我推荐的冲动。有很多时候,花上一两个月关在画室里搞创作,然而当画完成后,却得不到一点赞扬。觉得自己好象是完蛋了,这辈子也没有出息了。当然,第二天在老师的逼迫下还得继续创作,直到稍微有些起色了,才有种欣慰的感觉。丰子恺说,绘画不是职业。的确要靠绘画来填饱肚子,那这世上恐怕就没有画家了,最多也是画匠吧。绘画的过程其实是一个自我挑战的过程,我的画表达的是我个人的想法,我不会轻易改变我的个人想法,无论周围的人怎么看待,怎么评论,即使是老师的意见,我也不能全盘接受。我要拿自己的对于艺术的理解表达出来,要我的表达去打动我周围的人。就象塞尚打破了传统的绘画论调,他的绘画理论和画作影响了之后的画派那样。我想,当时塞尚听见同行们对他讽刺的时候,一定很不服气吧,然而他就是那么有个性,才让他的出现在西方绘画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说艺术家的世界丰富,其实做艺术家挺孤独,难怪“家”总是少的,恐怕是因为很多具有潜力的人,在成家的道路上放弃的缘故吧。钢琴对于我,依旧是个梦。从见到它,到拥有它,到学会弹奏它,到现在,已经10年过去了,我听贝多芬的〈月光〉,肖邦的〈英雄〉,李斯特的〈钟〉等等,都会尝试去想象是我在演奏。这恐怕将是我一生的梦了,现实告诉我,钢琴艺术是一门学问,许多从事音乐事业的人也未必能真正学好它,何况我这略懂一二的门外汉? -
印象.弄堂.童年
2007-07-11
拱形石雕门楣,天井,亭子间,红色六格窗门,棕红色木头马桶整齐地排列在后门口,阿婆在前门扇煤炉,小孩子在弄堂里踢毽子.不远处传来"小皮球小小来..."童年的印象很简单.石库门楼房拆的拆,租的租,总之,石库门的生活已经成了记忆.
外婆唱儿歌,我们一起睡午觉,一张床上3个人横着睡,外公睡东头,外婆睡西头,我睡他们中间.我最怕睡午觉,因为周围热闹的一切都要在这个时候在我的脑海里成为一片寂静.外公的鼾声已经在耳边响起来,外婆的儿歌也变得迷糊起来,蒲扇随着外婆松弛的手臂幅度小了起来,他们都渐渐进入了梦乡.我不能动,也不能出声,我想让自己也昏昏睡去,可是周围的一切却又那么有趣,吸引着我闭不上眼睛.窗外有邻居的私语,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有吃过午饭洗碗的声音,有啪啦啪啦麻将牌碰撞的声音...床的上面是阁楼,阁楼是白色的,不过已经泛黄,有些斑驳,妈妈说她们从小就住这里,妈妈现在这么大了,这要过了多少年?床靠一堵粉绿色的墙,当初刷漆的时候粗糙,所以墙上多了绿色的"泡泡",我觉得很好玩,喜欢把它们弄破,漆块就一片片地掉下来,落在外婆的床单上...若要被外婆看见了,她又要说我了,不过还好,她睡着了.我怎么就睡不着呢?外面的声音都变得寂静起来,很少有人看电视,听得最多的也是无线电广播里的评弹.
大家都在睡午觉?楼上的玉玉也在睡午觉吗?我真想溜出去找她玩.不过她外公很凶,红色的大眼睛瞪着,秃头,没有笑容.每次见他叫他"阿公",他总是生硬地"恩"一声,也不摸摸我的头.窗台上有外婆要吃的鱼肝油,一个个透明的,亮晶晶的,我偷吃过,但不好吃,不过抿抿觉得有点甜,咬破了里面的油就流出来,腥腥的.还有藕粉,现在很少有人在家里放藕粉,外婆一辈的大概特别喜欢吃这东西.我好奇,不知道它是什么样的,就知道是藕粉,大概和藕片差不多?圆的?上面有一个个小孔吧?外婆总是将它放在固定一个地方,一个兰色盒子里,盒子下面是针线盒,里面有线团和钉针钴.记得每次穿线她都很费力,我稍大一点的时候就帮她穿线,她教我先要用舌头润湿线头,我总觉得这个步骤有点脏兮兮,不过不润湿就很难从针眼里穿进去.她总是夸奖我穿线准.我是纳闷她带了黑框眼睛,怎么穿根线也要老半天?
"瑞珍!34号亭子间!"忽然楼下有人叫."哎!哎!来了哦!"外婆左脚中风,爬起来很困难,她边叫边麻利而费劲地从床上爬起来,"来啦!" "瑞珍,到23号打麻将哦!快点哦!" "哦!哦!马上来!"外婆从窗口朝楼下叫道.于是她拿了蒲扇,一瘸一拐地走下楼去. 外公在一边罗嗦了一句,又接着睡去,很快鼾声又上来了.终于可以自由一点了,外公很纵容我,对小孩,他尽量满足.我爬起来,跪在床上,靠在桌边,桌边有重阳糕上拔下来的小旗帜,粉红、淡黄、天蓝,我的个人世界又开始进入胡编乱造的状态。
那片靠近新闸路的房子至今未拆迁,不过最近一次到那里去,一看,已经物是人非了,房子的主人已经各自搬走了,老房子都陆续出租给陌生的外地来沪人员,或是远方来沪打工的亲戚们,前门后门外搭了大大小小的棚棚和水兜,也有些人家养狗,栓在门外,见人来就"汪汪"叫。自行车,助动车都歪歪挤挤地被放在棚棚里,空调也是东个西个“点缀”在房子的外墙上。弄堂不如以前清爽了,变得拥挤了,陌生了,里面的人很少有认出我的。
“这不是惠琴的女儿吗?哟!还有瑞珍的大女婿。”后来我们住浦东去了,难得来这里一次,通常是过年过节,每次走进这弄堂,32号的阿婆总会用这句话来和我们打招呼。“这女儿,长得象依拉娘,大大的,女婿噱头好得来!”我们也和阿婆连连打招呼,说些寒暄的话。不过阿婆很突然地就辞世了,于是那条弄堂里基本没有熟人了。
我外婆也去世了,拖了个残废的身子,20年,终于挺不过去了。外公,舅舅,阿姨都买了新房子住一个小区,主要为了外公有个照应。外公向来少话,有个绰号叫“闷格子”,现在话更少了,经常是一天也不说一句话,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饭烧了没有?”以前外婆在的时候不大做家务,外公专门烧饭给她吃,当然他也做了一辈子厨师,现在要他在家里安安分分养老,他还真不习惯。通常是一天呆坐着不说话,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开始胡言乱语以前的事情。难道他也很怀念弄堂里的生活?他会主动提起要去老新闸路看一看。我们劝他说“现在,那面你都不认得了!”
我是在弄堂长大的,那时侯的生活比起现在来当然"乌苏"很多:夏天没有空调,上厕所只有马桶或是痰盂,小小一间房子只有10来平米,3口人住,生煤球炉,搓板手工搓衣服,夏天女人洗澡得把全家人都"赶"出去...有时候,吃一个生番茄也觉得非常满足.我唐妹比我小17岁,从小住新房,恐怕她很难想象我们小时候的生活,"石库门"大概在她脑子里是完全没有概念的.说她们比我们幸福,倒也不见得,时代的新陈代谢换去了许多有趣的东西,更新的东西有长处,也有短处.恐怕等她们那一代长大后,未必能有我们现在这种对于时代变迁所引起的感慨和感触,这难道不是遗憾吗?
该文已经在"榕树下"发表:http://article.rongshuxia.com/viewart.rs?aid=417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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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无.情感
2007-06-17
没有爱情的时候想谈恋爱,当爱情真的摆在眼前的时候又怕接受.于是缠缠绵绵地过了些日子,窗户纸捅破了,爱情的火焰开始燃烧.爱情是什么?恋爱的人在思考,"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我每天都想你!""我要说一百遍的爱你."爱情就是这个?似乎不如恋爱前胡思乱想的来得美妙.不,爱情不单是语言的表达,更多的是非语言的表达.有些眼神,有些举动,有些行为.爱很抽象.爱是什么?当有另外一个人在关注你,不光是异性,你感觉到了对方的关爱,他(她)的关注在你心里开了一个小光圈,小光圈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你高兴得没头没脑.爱宠坏了被爱的"鱼",他们在蜜水里忘记了蜜水的甜,爱让人觉得麻木,麻木得感觉不到是爱的欢快.白马王子不是幻想中的白马王子,白雪公主的美貌失去了短暂的新鲜,爱情还存在吗?是否如左手握右手般没有了激情?狂风暴雨来临了,忽然一个雷电将握紧的左右手劈开,手流血了,骨肉分离......蜜水被抽干了,水里的鱼在慌乱地逃窜......白马王子远去了,白雪公主被带走了,激烈的心跳似乎又回来了,那火热不亚于爱情开始的一瞬间.爱情是存在的,怎么会渐渐将它遗忘?也许之后只能将回忆埋入心底,在苦水中想象蜜水中的甜. -
花的老去...
2007-05-30
12元买来20支玫瑰花,看着她们一天一天渐渐老去,我没事就看她们,但看不出她们每时每刻的变化,然而每天醒来却是很失望地发现她们的光彩已经不如前一天,难道我要整夜看着她们,才会发现她们衰老的微妙变化?微妙,微妙得难以发现,却只能阶段性地用照相机记录.于是决定每天晚上7点二十分拍一张照片,当照片排成一列时,方才体会到她们的衰老,虽然这种观察有点机械.
总是以为自己和几年前差不多,没有什么大变化,也许是没有用类似机械的办法记录自己每个阶段的样子和状态,微妙的变化没有被敏锐发现.妈妈说第一张玫瑰的照片象我,因为健康,将要充分绽放,而最后的那朵象她,已是皮肤起皱,衰老,将要凋谢,当然已经凋谢的玫瑰,她说是外婆,因为她已在天堂为我们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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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
2007-05-14
鞋能承载人的整个身体,虽然它们的重量不足于身体的20分之1.没有鞋,人走路会觉得很困难.新鞋在一步步的前行中变成了旧鞋,旧鞋又变成了破鞋.女人爱换鞋,鞋表达着不同的女人的个性,女人的鞋可以同时是几双也可以是几十双,过时了就仍了.这小小的鞋还给了她不少面子......
我把妈妈穿了几年的鞋放大了看,看到的不是皮革的质量而是妈妈的品质:朴实、勤俭、贤惠、坚强、大度。也许肉眼并不是唯一能体会这鞋中的故事的,眼并于手,观察并于刻画,其中的分量才能深刻体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