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7-01

    HATATA - []

    热空气遇到了冷空气,于是下雨了。雨水一滴滴,化为嘴边的一滴泪,咸滋滋。。。

    是在梦里吃了盐水棒冰吗?还带着一丝甜意。心里是有一碗水的,俞渐盈满了,水满出来就要下一场“倾盆大雨”,顺着眼眶子淅沥哗啦地落下来。夹杂着雨水,让别人看不清楚那脸蛋是被雨淋湿了还是被泪浇湿了?

    带着些倦意,神经是麻木的。于是表情有些痴傻,行为也有些不受约束了。

    原来你是那么脆弱的,原来你是这么容易被寂寞击伤的。在一次突如其来的袭击后,你发现了身上有那么多淤青。好在你当时没有倒下,可你毕竟是厌食了、失眠了、抑郁了。

    你对NIRVANA的曲子产生了阴影。那曾经是你的最爱,可在它的伴奏下,你知道了你不愿意接受的事实、你看见了你不愿意看到的情景。事实是存在的,你瞒不了自己。NIRVAVA的无奈是你的无奈,它在叹息你心中的叹息。你们有共同的苦楚,却不愿意彼此交换心情。这刺激已经打碎了他们彼此的心灵,又何必交换呢?

    还是用玻璃胶带将他们粘起来的好。或许不久这心肉会彼此愈合。

    你这热空气遇到了他这冷空气,你让他又讨厌又期待,你一相情愿地付出着你的热量,到头来,只得到了一波雨水,在湿漉漉的脸蛋上和泪水和得不分你我。。。
  • 2008-06-15

    杭州3+2 - []

    迷迷糊糊地到了杭州,一呆就是两天。五个人挤一个10来平米的房间,半夜看欧洲杯,吃东西,然后七倒八歪地和衣而睡。做穷学生有穷学生的快乐。打一下小算盘,人均消费是160元,包括来回车票和住宿。

    西湖是煽情的,下点雨便添了诗意。她是素雅的、神秘的、含蓄的、朦朦胧胧、你看不清我,我看不清你的。杭州人是悠闲的,教我羡慕的。羡慕,不为别的,就为一个西湖。我很难想象,生活在上海的人,周末能徒步去看一个美丽的湖泊,去爬一座绿树萦绕的山。在上海,住市区的人们或许能徒步去几个具有历史纪念意义的人文景观,大多数上海人周末或许是选择在家歇息的,因为外面人太多,太多。上海的生活节奏是忙碌的、紧迫的、几乎没有透气的时间和空间的。杭州人很亲切,车拥了,后面的人会叫“往里走走!大家配合一下!”然后里面的人就会尽力朝里走。司机站起来,用杭州话说“嘿,挤挤挤挤啊!”那感觉,仿佛是个亲戚去火车站接了人,车的条件不好,要大家谅解似的。在上海挤车是家常便饭,站距长不说,高峰时刻,车子几乎是从起点站挤到终点站的,更可恶的是司机光负责监督是否有逃票,然后时不时地蹦出些污言秽语。乘客经常抱怨的,不是为空调开得不足,就是为挤来挤去的事情。“塞枕头”就是比喻上海的公交汽车的。多少生活化又缺乏人情味的比喻啊!

    杭州人周末会约几个朋友去湖边打打牌,下下棋。小姐妹,小兄弟,经常来往。在离开石库门生活后,邻里之间的熟悉感就少了,一年下来也未必认得,别说能坐在一起打牌了。忙碌的节奏使得周末的时间都用来休息,哪里有时间和精力聚在一起?上海人的生活似乎有些平淡,户外聚会多了些商业气息,即使要找个幽静的地方,朋友间聊聊心事,也要动用一下私家车,昂贵的聚会是难得的,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渐渐拉大了。或许下次聚会就认不得了,或许下次聚会是为了某个项目或是某些利益,感觉过于正式,甚至是变了味的。

    杭州其实很包容。上海,相比之下张扬了点。或许国际化大都市天生具备的风风火火的气质是无法遮掩的,她不得不忙碌于经济建设,很少闲下来歇息或放松一下。她很高贵也很傲慢,她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擅长交际,一副不可一世的摸样。杭州包容,是因为她的谦让。虽然临近上海,没有上海耀眼,但她很有教养,她包容着那个城市散发的绚丽的光芒。从文化底蕴上讲她远远要超过上海,这书香门第出来的女子与世无争的气质是令人钦佩的。正是因为她的人文气质才让华东地区充满了文化韵味与不朽传说。

    看我们兴奋而疲惫的摸样。其实要看完杭州是一辈子也做不到的。两天时间,也许只是一个开始。不想回去是有原因的,那是对于烦躁现实生活的逃避。我来杭州不下十次了,每次来都有不同的体会,西湖是变幻莫测的,随着年龄的变化,心情的变化,每次品西湖的感受也是不一样的。有待慢慢发现。

    关于这次杭州3+2,就此搁笔。
  • 两个“优等生”结婚了。婚礼如拍一场被导演过的戏,中西合壁。把新娘新郎,双方父母折腾得团团转。也许结婚本来就是大俗,再前卫的想法也只好阁一边去。同龄人的婚礼倒是第一次参加,两个人的婚礼其实是六个人的,是新郎和新娘在忙活着“婚礼SHOW”,父母们在台下撑腰,为到来的客人们斟酒水、饮料。早到了一小时,奉献些举手之劳,发挥本科艺术设计的PS专长,再难解决的问题也能马上搞定,可到了点蜡烛时,把自己难倒了,我这胆小鬼,平时在家里不怎么做事,生怕火烧到手,好几次都叫这蜡烛被底下的水给灭了,最后还是小橘子出手,别看她外表一副小女生样,骨子里比男孩子胆子还大!橘子是丰满很多,当年外号金橘,她总是为她自己的“NATIONAL AIRPORT”烦恼,更有甚者叫她“INTERNATIONAL AIRPORT”,那是“平板车”的英文绰号。她居然也要结婚了,明年,打算一有小孩就做全职太太。她说现在正学着做菜做家务,难怪她动手能力比以前强多了。颜兄居然被单位叫回去了。第一个电话问我们在哪里坐车,第二个电话说他回单位去了。算来已有2、3年没见到他,对他的印象依旧是一副憨憨的摸样,带着副眼镜,一给他说笑话,他就来句“晕”,“汗”。。。倒是帮了我们很多忙。认识他是巧合,因为不是同一年级,同一专业,却成了好朋友。爽哥和老班长同来,都没怎么变,或许是我带了隐型的缘故,看他们似乎比以前壮了些。社会的磨练,原先尖锐的学生气没有了,说话很实在。据说都在忙跳槽的事,积累了两年工作经验,把事情都看开了些。子云变漂亮了,居然改了行。又是一个改行的,看来设计队伍的人越来越少了。都说女孩子做设计容易老,尤其是做一个普通设计师,挨不上总监职务的。想当年子云也是咱们考研行列的一员,对设计还是情有独钟,说改行就改行,看来是生活所迫,社会所迫。 “优等生”的肺腑之言是献给父母的,很感人。的确,他们的婚姻离不开父母的支撑,假如要他们自己白手起家,恐怕还得等上10来年。蛋糕是6个人一起切的,父母的爱是包容的,平静的,默默的,深沉的。他们没有花言巧语,把一切表现的机会都给了“优等生”,他们也不擅言辞,连标准的普通话都发不准,在那么多亲朋好友面前不时语塞。但他们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他们是淳朴的人! 婚礼地点很远,仪式总是离不开它程式化的一面。由于考虑到时间问题,八点半班车到来把所有的客人都带走了。还没来得及和小亭子说上话就要走了。离别时是她深切的满怀,真不知道下次见面要等多久。大家都很忙,一个约定似乎要半年才实现,有时候半年都抽不出碰面时间。我对老班长说,要他尽快组织聚会,最好是过6。1。6。1。对于我们太有意义了,两年前答辩的那天,然后去吃火锅,然后喝醉得连回家路都走错了。。。那天,我们就说好以后每年过6。1了。不过,老班长还是有些无奈,他说未必能组织得了,即便是周末有些人也要加班。我是听说牛牛和枢仪变化很多,虽然以前不怎么讲话,但都是些不错的人,很想见见。老班长他们也好长时间没和他们聚了。。。真期待下一次宴席!
  •      这个世界真的是这样?密密麻麻的光点穿过瞳孔,穿过视网膜,反射到脑袋里。人物的脸孔都放大了,毛细血管根根分明,连皮肤上的毛发都看见了,实在不怎么好看。手和脚都变大了,神经和脉络是突起来的。跌跌撞撞地从吴良才走下来,新配的隐型眼镜太清晰,把地面放得奇大,似乎要贴到脸上来一样,楼梯也似乎比原先高,一脚迈过去,果然超出了实际标准。

         放眼望去,这个城市是红色和白色的交织,似乎在悲喜交加中运动着。步行街被栏杆分成三条,左右走人,中间道是为了明天火炬接力队伍的通行。街边布满了红色的五星红旗和白色的奥运旗,小贩们趁机卖着印有中国奥运字样的T-SHIRT。营业员们脸上贴着或是画着奥运五环或是国旗,一边为火炬的到来兴奋着,一边又担心贴3天,脸上会长疙瘩。我建议她们用口红画,这样或许会减轻皮肤的负担。银行的屏幕上打出抗震救灾的字样,和来往身着红色的人群形成对比。人群是兴奋着,甚至把两三面小国旗插在后脑勺上,如穆观音状,全然不像刚走出哀悼日的样子。地铁里的大广告是灾区人民痛苦的表情,公共银幕上依然播放着灾区新的状况。

        南京路上游走的人,表情似乎是一样的,或许永远是一样的。兴奋、疲惫、迷茫、满足。。。也许正是包含了几乎所有的表情,才永远是一样的表情。即使是火炬要来了,远方的灾难发生了,也不会改变这些人的表情、这条街的表情。或许这个城市本来就是悲喜交加的复杂气质,从它的诞生,到殖民期,到繁荣期,到现在——一个国际化大都市,它每天都必须笑迎八方来客,当它太顾虑自己的缺点而去掩饰的时候,却总是会觉得疲惫透支。热闹过去的那阵子,它是要卸去脸上的妆容,偷偷地打个盹,其实那个时候它方才发觉自己多么孤独。它忍了,也没精力去多想什么,它需要养精蓄锐,以更好地面对第二天的挑战。

        我见过这城市最安静的时候是临晨3、4点,当然这两个小时很宝贵,因为这城市的某些本质在这时候显现。成堆成堆的垃圾散发着臭味,等待清洁工一堆一堆地清理;菜市场、水产市场完成了交易、盘点、进货,贩子在鱼腥味里小歇。天是蒙蒙即要亮的,远远地传来码头船只的鸣笛声,在城市上空回荡,深沉肃穆,看清一切的却又是深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的。路上行人很少,或许是那些中班回来的劳动者们,往家里赶的身影,或许是上早班的,另外一些去接班的劳动者们的身影。喜爱夜生活的“夜猫”也疲惫了,他们的妆容暗淡了,纷纷归去。那是一个结束,又等待着新的开始的时刻。只有两个小时。。。

        眼镜算是渐渐适应了,买了副超大的太阳镜,有装明星的倾向。其实是不想让太多人看清我。真是虚伪!也许是一种自卫。这个城市总是在发生着什么,每天都有悲喜,交加着,让人感觉不安定,不踏实。当然,这城市忙碌的节奏我是习惯了的,甚至觉得一停下来会无所事事。

        不多说了,但愿明天一切都好。。。

  • 铃声、汽车喇叭、汽笛、警报、广播、风声。。。呼吸声、抽泣声、心跳声、血流声。。。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纸,茫茫的,密密的写满了大大小小的笔迹。站在教室中心的是我,与周围的人一样,穿着素色的衣服,垂着头,肃穆地站立着。我不完全清楚这肃穆的含义,如果说是悼念地震死难者的一个仪式,恐怕太简单。这种严肃并不是为了一个仪式,更多的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悲哀。

    我们一向都很麻木,哪里出大事了,似乎不涉及自我的就一笑了之,即使是身边人出事了,也只会惊讶一下,意识不到该去做什么。因为没有亲临过恐怖场面,我们的责任心淡薄了,自我中心意识膨胀了,即使是在得知地震消息的一刹那,我们连惊讶都没有了,“上海有震感,地震在千里之外。”我们一时都反映不过来这自然灾害的严重性,语气平常。

    我闭上眼睛,用尽脑髓里所有的想象力去“身临其境”这场恐怖的地震,或许这样能涌动麻木心灵中的血液。眼前是废墟,残砖断瓦、血肉模糊的肢体,空气里弥漫着粉尘、尸体腐臭的气味,耳边是隆隆的余震声,砖瓦掉落撞击的声音,伤者的呻吟声,死者家属的悲泣。。。救援队伍正紧张地抢救伤员,医护人员忙碌地抢救血肉模糊的伤者,消毒水喷洒着,次氯酸的味道夹杂着烂肉的气味,灰色阴霾弥漫于整个灾区之上。。。我知道我很沉重,我的眼前到处是黑白和不鲜亮的颜色,耳边是哭腔一般的鸣笛声,但我的心情麻木得平静。

    我在回想昨晚的赈灾晚会,我想到那个失去父母和女儿的女民警。我想到她无力的言语和绝望的眼神,她几天没有休息,一直在救灾现场安抚灾民。我佩服她坚强的意志力,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着她,肉体也好,精神也好,想罢已经超出了极限。终于,不出我所料,她昏倒在救灾现场。之后,她还是出现在央视晚会的现场,白岩松搭着她的肩,她的手臂孤独无力地垂着,她的双脚很艰难地支撑着她,她居然还能走上台,简直是不可击倒!此时此刻,我想她的心中是只有灾民了,保住他们的生命,安抚好他们的心灵,也许是她当时唯一的精神寄托吧,或许正是因为这份责任心,她才支撑住了,并且更大限度地奉献出了她的爱。她很年轻,不到30岁,眉清目秀,不着警服,或许会让人疏忽她的刚强,然而,她就是这么顽强。

    我又回想起另外一个女孩,她父亲是中学老师,为了救自己的学生而失去自己的生命。女孩没有哭,也许已是欲哭无泪,哭干了自己的泪水了,她坚定的眼神告诉我,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要把父亲对她的嘱托和爱化为自己的人生理想与目标,把更大更多的爱奉献给人类。我竭力去想象她父亲死去的模样,据说是保护了4个孩子,他死的时候是死死地抱住了讲台,因为讲台下面是4个孩子。。。

    像这样的老师很多。还有父母保护小孩的。的确,灾难来临,很多人性的本质都本能地显露出来。在麻木的人群中,感人的故事融化着冰冷的心灵,在一片灰白的视觉印象里,我意识到灾难的严重性,然而,我又能做什么呢?我很无奈地看着电视,看着电视里面同样无奈的观众的留言。我想象着,我所热爱的城市若是哪天也遭遇不测,我所熟悉的一切视觉符号全部化为灰烬,我脑海里的点滴美好回忆都成了没有现实存在物体可呼应的空洞记忆,心里的遗憾必定会萌生,我会感到孤独,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该向哪里去,似乎是我的记忆对我开了一个天大的大玩笑!

    空荡荡的回音在城市上空回荡许久渐渐淡去,我不知道这样荡气回肠的默哀声是否能传去千里之外,为生存者带去最大的心灵安慰?是否唤醒了我们无动于衷的麻木的心灵呢?是否上苍也因此而涕零呢?回忆、联想从四面八方回到脑际,我依旧坐在一堆密密麻麻的笔迹前。我没有抬头,谁也没有抬头,那是下课前3分钟,之后,我们各自沉默地整理好书本,离开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