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州.印迹2008-04-08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yinhen101.blogbus.com/logs/18623262.html

            从苏州回来那天算起,已过了3天了。

          时间流得很快,快得我不愿意去注意它,所以我从来不带表。

          敏华姐姐指着我们儿时拍的照片。敏强哥哥、敏华姐姐、我、弟弟,转眼间,都是奔3的人了,照片被压在桌子玻璃下,脸孔已略有模糊,那是充满稚气的我们。敏强哥哥已成家做了父亲。敏华姐姐有独立的气质,她内向,心里如承担着很多大事。

          儿时我们每年3月都会在苏州相聚,那时候外婆还健在,每逢3月油菜花开的时候,她会带着我和表弟去苏州老家玩。如今,是站在外婆的坟前,有趣的回忆被储存在脑际,偶尔会浮现在眼前,勾起我的一些快乐和一些遗憾。外婆是个上过3年学堂的女人,她因此有自己的主见,所以逃婚,所以选择来上海闯荡,30多岁结婚生子。她抽烟,打麻将,不做家务,总之是不像个女人。即使是晚年中风,也依然管不住自己的双脚,喜欢找“搭子”,聊天或是麻将。这么个人,我小的时候总和她吵架,因为她的倔强和我的倔强。然而,等我意识到她是长辈,需要我们晚辈去关爱的时候,她已经瘫痪在床,说不出话,也吃不下东西了。很遗憾地,我静静地站在她的病榻边守了一夜,她只是默默地望着我,有话说却说不出来。。。第二天凌晨,她就撒手人寰了。我唯一没有遗憾的是:她的最后一夜是我陪着度过的。我曾经想着要拿第一笔收入为她买些吃的,可她只能吃些烂糊无味的食物,于是我尝试着喂她,我看见了她感激的眼神。

          油菜花,黄色的是花,绿色的是叶,褐色的是土, 灿烂的是阳光,颜色反射在孩童们无忧无虑的脸蛋上。照片上的我们,那时候是在比赛种油菜花,看谁种得又快又好。到头来,总是敏强哥哥赢。他是孩子王,我们还跟着他去池塘摸过蝌蚪,不过最后是我摔的跟头,把一袋子蝌蚪都打翻了。他从不责怪我,说再去撩一袋。又有一次,4个孩子在卧室里嬉闹,爸爸送我的夜明珠手链散开来,珠子洒落在被子面子上,我很委屈地哭了。敏强哥哥和敏华姐姐就一颗颗地帮我找,然后一粒粒地穿起来。虽然最后这夜明珠缩小了很多,也被我这丢三落四的小孩遗忘在不知哪个角落,但这个片段却深深地印在我的脑际。后来是隔了好多年没去苏州。再去的时候是因为冰冰哥哥的婚事。然后又隔了几年,再到苏州,是因为敏强哥哥的婚事。敏强哥哥这么快就结婚了,又很快做了爸爸。他可不会像以前那样带着我们一群孩子玩了。当时想来不免有些失望。

          敏华姐姐一人在上海闯荡。看她孤瘦的身影,我无奈自己不能帮她。不过她是高收入的白领, 我这个穷书生和她比起来,恐怕还得让她为我操点心呢。她内向少语,我喜欢她是欣赏她懂人情世故、懂待人接物,外柔内刚的气质。我向她学苏州话,她说的苏州话是像糯米圆子一样糯糯的,甜甜的,还有细细、滑滑的豆沙,上海话虽然和苏州话很接近,但就缺少那个韵。姐姐说:“宁愿和苏州人吵架,也不要和宁波人说话。”的确,苏州话是细软得吵也吵不起来的,宁波人说话是“哐哐哐,呛呛呛",就连叫”小姑娘“的俗语都不怎么入耳——”小娘B“。上海地处江浙交接,上世纪初,来上海的最多的就是江浙人了,也许上海话的腔调主要是调和了本地话、苏州话、宁波话的腔调吧,所以它不如苏州话软,也不如宁波话硬,语音语调间还夹杂了些外来词汇的发音,真够”海派“的。

          苏州,比起上海,是个悠闲、安静、 别致的城市。比起杭州,虽然也是依山傍水,则有股邻家女孩的亲切,而杭州则像个有着文静气质的姐姐。林园里的小景,不经意间会给人带来惊喜。矮墙,不张扬的。角落里是几颗竹,竹叶错落、参差,松松的质地打破了墙角的僵硬。盆景虽小,却不是软弱的,树枝是朝上长的,或是很生动地朝外伸去,与木窗、砖墙、瓦片形成质感上的交错。园林的设计能透露出园林主人的气质与性格,园林主人们的气质也逐渐造就了苏州特有的风格。

          拾了两片瓦,买了一块砖雕,虽瓦是新瓦,砖雕未必出土于苏州,可总算是带回了些苏州的印记和印迹。人、物、苏州,印象在头脑里交织成一幅美丽图画。在时间的流逝里,依然鲜艳。。。

     


    随机文章:

    2008-08-18 2008-08-18
    寂寞玩具 2008-08-01
    THE THINGS 2008-07-25

    收藏到:Del.icio.us




发表评论

您将收到博主的回复邮件
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