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痕.101库

今早打开QQ，看见同事的签名道“又见雪花飘”。漫天洋洋洒洒的雪花，仿佛全城都下起了白绵糖，打在雨伞上悉悉索索的声音。只是这灰蒙蒙的颜色不像白绵糖般甜。相反，是无味的，甚至是带点不乐的微苦的。这个冬天飘雪已经不止一次。这个冬天也特别冷——零下4度，上海30年不遇了。

小的时候喜欢下雪，每当看见白雪覆盖的房屋，就感觉非常兴奋，尤其是当时黑森林有个房子蛋糕，巧克力做的房子，屋顶上一层雪花，尝一口，甜甜的，那是白绵糖做的。于是，潜意识里，我就将雪花和甜味联系到一起，片片雪花，就是甜滋滋的。好想趴在雪地里舔一口，尝尝那滋味。后来，很少有下雪的冬天，哪怕是下了雪的日子，这雪也很难积起来，多半是化成水，而且是脏兮兮的水，烊掉了。。。直到读大学的一天，上大的小诺告诉我他们学校的大草坪上积雪很厚，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堆了一个大雪人。他们为此寻找到了童话故事里的感觉——找胡萝卜做鼻子、煤球做眼睛、红色纸片做嘴巴。傻呵呵的雪人儿，被带上了帽子、拿起了扫把、被和学生们留影。。。

因为雪人儿，小诺找到了自己的初恋。无论结果如何，这始终是她的最爱。也许就是因为年少轻狂，才失去了彼此。若干年过去了，方才发现这个应该值得自己去好好珍惜的人，再也回不来了。也许她和他都不懂得珍惜，只是我多虑了，罢了。不然谁都不会轻易去寻找新欢的。甚至还要在毕业那年给对方深深一击。想想，22岁的年龄懂什么爱情呢？如今她已是要步入婚堂的人了，千回百转，也算是找了个可以托付终生的。可惜，等待是折磨人的，她也渐渐变得不那般可爱，不那般善解人意了。。。也许在生活中，有些事是不能靠自己去选择的，被迫接受的现实往往要人饱受风霜了，发生质的变化了，方才明白一些哲理。

大雪天，我回家洗完澡就喜欢窝在被窝里看电视。最近上演的《老马家的幸福往事》就是一部合我胃口的片子。片子很长，有四十几集，描述了上海近30年来的沧桑变化。虽是说城市的变化，人的变化的，然，贯穿片子中的情感线索始终微妙——不变的是纯真的友情和至高无上的爱情。正因为有情，才将故事里的人物紧密地联系起来，哪怕是在混乱的制度里，依然紧密地贯穿着、维系着人与人之间的脉络，哪怕是一点点温存，也能拯救起整个灵魂。3个矛盾的人物——马鸣、丽娜、胡斯文，如不是三角恋，他们的关系也不至于这般牵扯，可谁又不是为了至高无上的爱情呢？在爱面前，他们义无反顾、无怨无悔，哪怕是放弃自己的生命，哪怕是抛弃自己的财产。。。他们不是神，难免因为要实现各自的理想而犯下致命错，人无完人，可是，“爱”可以完美无缺。

好吧，就在这寒冷的冬日里，白茫茫的漫天白雪前，聊聊爱情。也许，它可以给这冬日带来一丝暖意，带来一点红色以点缀这大片大片的白。。。

我的《意外》终于来了。这本实验漫画集因投稿有我一本，可惜并没有中稿。这本书的封面设计的确挺令我惊讶，这只是正面。中黄色的底子，玫红色的主图，兔子不是兔子，人不是人的肖像，还头带礼帽。反面是一个脱了礼貌的脑袋，脑袋中央是一撮毛，往往令人产生非分之想。但没错，作者就是要给你些意外！

最近有点不平。先说昨天发生在地铁里的一幕。4个发小广告的打2个乘客。原因就是2个乘客对发小广告者表示愤慨。出事地点在我隔壁的车厢，没有看清当时的打斗场面，却听见有人惨叫，所有人都惊觉起来，半抬着身子，伸长了脖子看出了什么事。不一会儿，车就停了。估计是有人报了警，拉了车闸，车便停在轨道里，等待警察在站点布下人网。好在报警及时，那4个猖狂的小子很快被轨警抓住了。由衷升起一丝不安，难道这社会混乱到连拒绝都会遭受人生攻击了？难道对于要什么不要什么都要被强制了？这些令人讨厌的小广告，刚才也是飞到我手上，若是我当时扔了它，也会遭打吗？前几天729上的那伙人儿明抢乘客的包，4名见义勇为者两名被刺。如今见义勇为者少了，哪怕是老太摔倒在地上也没人去扶。我又想起小时候读的鲁迅的一篇文章，说是一个老太故意被黄包车撞倒，以此骗些赔偿费。又想起一个开车的朋友，前些天开车回家的时候，在小区里也碰上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说被他的汽车撞了，索要赔偿费。好在我那朋友聪明，说要让警察来处理。那人儿便逃之夭夭。做贼者心虚。现在接近春节，更是小偷猖獗之时日，前年的这个时候隔壁小区被撬9户人家。本来物业不允许住户装防盗窗的，事后，每家每户都装防盗窗。简直是一个个鸽子棚，一个个监狱了。国人就喜欢把自己锁在屋里，把坏人放在外头。这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在安全与美观面前，安全还是抢了第一。所以永远也不可能欣赏到什么和谐美景了，至少我这辈子是欣赏不到了。

再说说第二件事情。为人师表，老师总归是学生心目中的伟大形象，如今学生不听话，或许是因为“伪”人师表的人太多。自己把自己的形象给毁了，还要迫害一群其它无辜的老师。在我心里面，还是依然尊重教师这个职业。对于我的同事，因为他们的身份，我依然尊敬他们。然而，有些人没必要被尊重，即使他们裹着“老师”的外皮。

前几天办公室出现一个外聘老师，说是来批改考卷的。第一眼见着便觉得不怎么顺眼，矮个子，贼眉鼠眼，说是教英语的，简直是要我怀疑。气质中带股黄梅天的闷霉味儿，有种说不出的骚味儿。要不是他认识其它老师，我还真要把他赶外头去的。待到办公室就剩我一人儿的时候，便打起胡乱主意来，言语间夹杂着暗示，看我还尊重他，便得寸进尺起来。这样的人也是老师？真想把他饭碗给砸了。我简直要怀疑他的品行，我哪里敢把他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头，万一还手脚不干净？！可我不得不离开，暂时避开到创意中心一躲。晾他一人反省反省。见我生气不搭理他，便匆匆改完考卷走了。

唉。。。还有哪个地儿是安全的了？就是同事里也有这副德行的。好在那“伪”人师表的不是我们单位的，可以看不见。但也叹息受他教育的那些学生也够倒霉的。换了我碰上这般恶心的老师，这门课肯定是废了！忽然想到一句话，别以为知识分子都是有“知识”的，他们有些从小染上臭习的，比没文化的还没知识。在道德修养缺失的头脑里，施加知识，简直是在培养可恶的人。曾经碰上一个复旦博士，却也是个闷骚的，算我倒霉吧！

辗转数时，7号线、2号线、搭上2号线延伸段的去浦东国际机场的车，到塘镇下，还得换小三轮。。。完全一个陌生的地方，在上海活了那么多年，却从未到过这般陌生的地儿。这次是去见一群同学，地点选在某俩同学的小家。房子有两室一厅，由于地段偏僻，交通不便，一个月才1200元房租。小两口过日子挺悠闲，房间乱了一点，那是生活忙碌加懒惰的总和。M姐卖力地拖地板，说是要迎接我们的到来，T哥在厨房剁饺子馅。边忙活着，边招呼我坐下吃水果、喝茶。谁让我这小姑娘这般准时，却是第一个到。就猜到他们是刚起床，连脸都来不及洗的。

陆陆续续地大伙儿都来了。有捂着鼻子说感冒咳嗽的——帽子、大衣裹得严严实实。有若文艺青年的——金丝边眼镜加一件格子大衣，若捂了一身床被刚起床的样子，除此外，回力跑鞋加白色大围巾——小个子女生被一堆衣服埋在里头，脸也找不到。。。另有模仿90后隐形眼镜加假眼镜的模样，零下两三度穿短裤丝袜者。两个黑衣男，一副深沉像，若洋牧师般。。。年初吃火锅那会儿，匆匆忙忙地没看清，这次在他们家11楼的亮堂屋里，将他们看个彻彻底底！同学们，你们说变的不变，说不变的，却变化好大呢。半年的生活却是让你们操劳不少。比起你们来，我就如温室里的小花了，不必为房租、水电费烦恼。有亲人在身边的关怀。我总是有种优越感，在我心里，在他们心里，我始终都那么有优越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不管怎样，我喜欢他们，喜欢他们朴实的气质，喜欢他们为自己的理想奋斗的精神。

大家于是一起包饺子。北方同学说，饺子是他们那边过年必吃的一道菜。他们问我，上海有哪些菜是过年必须吃的，我说：“年糕、八宝饭、酒酿圆子还有一些冷菜——通常是8种，很多是讨口彩的。饺子，北方人寓意来年的吉祥，说法和上海的蛋饺差不多。不过，蛋饺因其颜色就更有彩头了。相比之下，老人云：“上海人的花头经是蛮透的。”一点不错。北方同学在饺子上出的花头经也不少，有普通的模样——就是我们最常见的，在这边不作描述了。有麦穗状——就是饺子收口的地方包的和麦穗似的，很是好看。我模仿了几个，就是不如她包出来的细腻、精巧。T哥平时为了完成包饺子任务，于是发明出一种最好包又最结实的包法——饺子皮包馅，达两个茧子，看似一个三角形的东东，很有后现代感，超级简洁又实用的手法。两个小时，5、6人搞了一阵，各式各样，烂糊烂糊的饺子就包得没有盆儿可装了。于是打算先下几锅，好腾出一些器皿。。。

韭菜陷儿的饺子，我超级不习惯。吃了口气太重。会感觉自己好没美感。但也难得豁出去了，反正大家都是臭臭的，闻不出个怪味来。可等回家进门就被揭穿了。好失败哦，原来，韭菜味道这般厉害，而我却浑然不知。后来，我们边吃边玩杀人游戏。还不用说，年龄上下差10岁的人居然能在一起玩得这般疯。。。虽然地方很偏僻，但玩得开心；虽然没什么昂贵的菜肴，却吃得很温馨。。。

12分38秒的电话，那头传来朋友的哭声。很突然，那个老父亲得了脑溢血，半个脑子变黑，恐怕挺不了几天。时间流逝得快，她老爸、老妈为她提着几箱子行李，住到我对床的情景依然清晰。一面之交，她父亲是老了些，可不至于这么快就要离开人世了。从她嘴里讲出来的话有些惊天，虽然，她平时寡言。我就是喜欢她一鸣惊人的话语，也喜欢上了她的性格，即使她的缺点也暴露无遗。这次她又来惊动我，说她闪婚，下个月居然把酒席都定好了，刚得知她的喜事，又来了这般遗憾。若是她父亲走了，恐怕她的婚事也将推迟。真是一边在祝福她找到理想的另一半，一边又在为她父亲感到惋惜。谁都有自己的父亲，很多时候我们因为太习惯了他们对自己的爱，而忽视了爱的存在。往往到失去了，才会悲痛。如今她老爸是躺在病房里，昏迷不醒，70%的可能是不醒人世，30%的可能是半身不遂。最好的打算也是“半个爸爸”。她这才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待他，本想接下来忙完婚事，好好孝敬老人家，可惜命运总是无情地玩着游戏。即使在无锡的日子，她也不常回家看看，因为不愿意听他们的唠叨，叛逆的性格导致她去撒谎自己依然飘在上海。她这才发觉自己欠了好多好多，看着病床上的老爸，她不知道这笔感情债何时才能还。电话那头泣不成声的话语，流露出真正的感情，但是这般无奈，伤痛欲绝。。。

我的心好寒，也许再也没有比要失去最亲的人更悲痛的事情了，如果可以挽留住我的至亲人的生命，我宁可失去自己的生命。痛苦地活着还不如死掉的。可是，谁也做不到，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是渺小的，微不足道的。所以只好选择接受现实，选择去忍受窒息的痛楚。我的语言显得那么苍白，我能说什么呢？我又能怎么安慰她？我只有默默祈祷——祈祷她父亲能挺过这一关，顽强地活下来。。。

1、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来调和，愿意开窗了。——《无声的中国》一九二七年

2、穷人的孩子，蓬头垢面在街上转，阔人的孩子，妖形妖势，娇声娇气的在家里转，长大了，都昏天黑地的在社会转，同他们的父亲一样，或者还不如。——《随感录二十五》一九一八年

3、中国大约太老了，社会上事无大小，都恶劣不堪，像一只黑色的染缸，无论加进甚么新东西去，都变成漆黑。可是除了再想法子来改革之外，也再没有别的路。我看一切理想家，不是怀念『过去』，就『是希望将来』，而对于『现在』这一个题目，都缴了白卷，因为谁也开不出药方。所有最好的药方即所谓『希望将来』的就是。——《两地书》一九二五年

4、我先前总以为人是有罪，所以鎗毙或坐监的。现在才知道其中的许多，是先因为被人认为『可恶』，这才终于犯了罪。——《可恶罪》一九二七年

5、无论从那里来的，只要是食物，壮健者大抵就无需思索，承认是吃的东西。惟有衰病的，却总常想到害胃，伤身，特有许多禁例，许多避忌；还有一大套比较利害而终于不得要领的理由，例如吃固无妨，而不吃尤稳，食之或当有益，然究以不吃为宜云云之类。但这一类人物总要日见其衰弱的，自己先已失了活气了。——《看镜有感》一九二五年


6、中国人的不敢正视各方面，用瞒和骗，造出奇妙的逃路来，而自以为正路。在这路上，就证明着国民性的怯弱，懒惰而又巧滑。一天一天的满足，即一天一天的堕落，但却又觉得日见其光荣。在事实上，亡国一次，即添加几个殉难的忠臣，后来每不想光复旧物，而只去赞美那几个忠臣；遭劫一次，即造成一群不辱的烈女，事过之后，也每每不思惩凶，自卫，却只顾歌咏那一群烈女。——《论睁了眼看》一九二五年

7、中国人的虽然想了各种苟活的理想乡，可惜终于没有实现。但我却替他们发现了，你们大概知道的罢，就是北京的第一监狱。这监狱在宣武门外的空地里，不怕邻家的火灾；每日两餐，不虑冻馁；起居有定，不会伤生；构造坚固，不会倒塌；禁卒管，不会再犯；强盗是决不会来抢的。住在里面，何等安全，真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了。但缺少的就有一件事：自由。——《北京通讯》一九二五年

8、中国各处是壁，然而无形，像『鬼打墙』一般，使你随时能『碰』，能打这墙的，能碰而不感到痛苦的，是胜利者。——《碰壁之后》一九二五年

9、中国中流的家庭，教孩子大抵只有两种法。其一是任其跋扈，一点也不管，骂人固可，打人亦无不可，在门内或门前是暴主，是霸王，但到外面便如失了网的蜘蛛一般，立刻毫无能力。其二，是终日给以冷遇或呵斥，甚于打扑，使他畏葸退缩，彷佛一个奴才，一个傀儡，然而父母却美其名曰『听话』，自以为是教育的成功，待到他们外面来，则如暂出樊笼的小禽，他决不会飞鸣，也不会跳跃。——《海上的儿童》一九三三年

10、说话到真人厌恶，比毫无动静来，还是一种幸福。——《「坟」题记》一九二六年

11、战士死了的时候，苍蝇所首先发见的是他的缺点和伤痕，嘬，营营地叫，以为得意，以为比死了的战士更英雄。但是战士已经死了，不再来挥去牠们。于是乎苍蝇们即更其营营地叫，自以为倒是不朽的声音，因为牠们的完全，远在战士之上。的确的，谁也没有发见过苍蝇们的缺点和创伤。然而，有缺点的战士终竟是战士，完美的苍蝇也终竟不过是苍蝇。——《战士和苍蝇》一九二五年

12、我独不解中国人何以于旧状况那么心平气和，于较新的机运就这么疾首蹙额；于已成之局那么委曲求全；于初兴之事就这么求全责备？——《这个与那个》一九二六年

13、中国人不疑自己的多疑。——《我要骗人》一九三六年

14、群众，尤其是中国的──永远是戏剧的看客。牺牲上场，如果显得慷慨，他们就看了悲壮剧；如果显得觳觫（即恐惧颤抖），他们就看了滑稽剧。北京的羊肉铺常有几个人张嘴看剥羊，仿佛颇为愉快，人的牺牲能给他们的益处，也不过如此。而况事后走不几步，他们并这一点也就忘了。——《娜拉走后怎样》一九二六

15、我先前的攻击社会，其实也是无聊的。社会没有知道我在攻击，倘一知道，我早已死无葬身之所了……我之得以偷生者，因为他们大多数不识字，不知道，并且我的话也无效力，如一箭之入大海。否则，几条杂感，就可以送命的。民众的惩罚之心，并不下于学者和军阀。——《答有恒先生》一九二七年

16、我总觉得洋鬼子比中国人文明，货只管排，而那品性却很有可学的地方，这种敢于指摘自己国度的错误的，中国人就很少。——《两地书之廿九》一九二五年

17、在中国，尤其是在都市里，倘使路上有暴病倒地，或翻车捽摔伤的人，路人围观或甚至高兴的人尽有，有肯伸手来扶助一下的人却是极少的。——《经验》一九三三年

18、中国人自己诚然不善于战争，却并没有诅咒战争；自己诚然不愿出战，却并未同情于不愿出战的他人；虽然想到自己，却没有想到他人的自己。——《一个青年的梦译者序二》一九一九年

19、在要求天才的产生之前，应该先要求可以使天才生长的民众。──譬如想有乔木，想看好花，一定要有好土；没有土，便没有花木了；所以土实在较花木还重要。——《未有天才之前》一九二六年

20、即使艰难，也还要做；愈艰难，就愈要做。改革，是向来没有一帆风顺的，冷笑家的赞成，是在见了成功之后……——《中国语文的新生》一九三四年

21 「可惜中国人但对于羊显凶兽相，而对于凶兽则显羊相，所以即使显凶兽相，也还是卑怯的国民。这样下去，一定要完结的。」「我想，要中国得救，也不必添甚么东西进去，只要青年们将这两种性质的古传用法，反过来一用就够了；对手如凶兽时就如凶兽，对手如羊时就如羊！」——《忽然想到．七》一九二五年

22、凡中国所有的，外国也都有。外国人说中国多臭虫，但西洋也有臭虫……假使世界上只有一家有臭虫，而遭别人指摘的时候，实在也不太舒服的……最好还是希望别家也有臭虫，而竟发现了就更好。」——《外国也有》一九三三年

23、「自有历史以来，中国人是一向被同族屠戮、奴隶、敲掠、刑辱、压迫下来的，非人类所能忍受的楚痛，也都身受过，每一考查，真教人觉得不像活在人间。」——《病后杂谈之余》一九三四年

24、「从生活窘迫过来的人，一到了有钱，容易变成两种情形：一种是理想世界，替处同一境遇的人着想，便成为人道主义；一种是甚么都是自己挣起来，从前的遭遇，使他觉得甚么都是冷酷，便流为个人主义。我们中国大概是变成个人主义者多。」——《文艺与政治的歧途》一九二七年

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沉醉在感冒造成的暂时的迷糊状态里。迷糊状态真好，可以暂时将神经麻醉，可以不去想不愉快的事情。发烧了，头痛了，没完没了的咳嗽，低迷沙哑的嗓音徘徊在半聋的耳边。我听不清别人在对我说什么，我也无力去解释，带着重重的鼻音说我好累。于是换来别人一遍遍的问候，换来些许心灵上的满足。我浑浑地忘了这个忘了那个，钥匙，饭卡。。。反正一直形影不离的东西，我都忘记了。生病的时候，犯任何错误都可以被原谅，还能得到额外的照顾。朋友更喜欢我重重的鼻音，似乎更加温柔，家人更喜欢我迷迷糊糊的样子，似乎那样子显得更加可爱。可我还是喜欢清清爽爽的我，喜欢脑子清醒的我，这样我可以把事情做得很干脆。但是我又好怕自己变清醒了，索性这般迷迷糊糊的样子，日子过得闲。我还是摆脱不了我自己对自己的束缚。我依然在那个身影面前变得渺小。我无法让我不喜欢他。即使他不是忽然出现在我身旁。我到底是怎么了？也许这才是病——心病吧。这是自己给自己设了一个套，又不让自己好好套进去，难道就因为这样才导致现在这般尴尬状态。我看着他，忍耐着自己内心矛盾的冲突，不发一句由衷的话。也不多看他一眼。我要忘了对他的感觉，可我做不到。我再怎么尝试，都发觉是在和自己开玩笑。神经好脆弱，天一冷，寒风一吹就可以颤抖，就可以把自己彻底冻坏，在被窝里后悔，在被窝里哭泣，然后伴随着咳嗽和热度，在颤抖耗尽体力。三九寒天，原来真是冷得有讲究。不但冷，还阴得很，是要把人逼出病来的。。。

今天和C去见了一位师兄。现毕业在应技大做老师，同时在泰康路开首饰店。自己设计的首饰，纯银的、陶瓷的、玉雕的，很是丰富。隔壁便是田子坊，拜访师兄后，顺便去田子坊逛逛。总是埋怨那儿交通不便，所以一直不是个常去的地儿。自从它开放以来，我也就去了4次。

第一次是刚刚开张，那里规模不大，就是一个石库门弄堂里的几个画室，那时是陈逸飞在世，田子坊因他而出名。

第二次去就是隔了3年了，赴约和一个同学去见面，那边已经是商业气息颇浓，创意产业刚刚起步，却是有点高不求低不就的状态，艺术家将艺术品价格开得很高，却是很少有人问津，渐渐由于支持不了昂贵的租金，不是撤罢就是改头换面，做了餐饮行当。所以第二次是和朋友在那里吃东西。

第3次去，又是和餐饮有关。因朋友关系托的人，要我的画做明信片，为给某酒吧做文化铺垫。事成后，请我去酒吧玩。第一次见到那个要我明信片的酒吧老板，82年生，却是老道得很，生意场上混的，想法不免“精明”。不提报酬之事，反倒诉苦起来。说是，为了撑下这爿店，连5块钱的奶茶都要自己亲自送上门。搞得介绍人很尴尬。我笑罢了事，艺术圈里这样的丑事多呢，因为追求表面，因为不懂艺术，所以无知无耻也无畏了。

今天，第4次去，逛了那边的画廊和艺术家工作室。依然很失望。比起M50来，那边就是一条酒吧街罢了，艺术品只是陪衬，根本没有“艺术”可言了，卖去红心美凯龙算了，太粗糙，太商业，太没品。看了让人恶心。油头粉面的伪艺术家们就在那里开门经营行画，兜售伪作，还要炫耀这些不值一提的作品，这样的行为太“骗”了。可惜那些消费者还是愿意相信这些伪作是值得买下收藏的。可笑，他们过些年便会发现自己收购了一批垃圾。我和C很没精打采地走出来，又回到她师兄的柜台。看看他做的首饰，还是花了心血和功夫的。没有违背品质追求。虽然现在几乎每件艺术品都被蒙上了一层商品的外衣，但是还是一个艺术家个人品质问题和艺术品经营的诚信问题。一个民族的道德底线标准是什么？我和C说，我很不安，不安的是我担心一旦民族的道德底线沦丧了，这个民族还会不会活下去？或者是变质？如果说艺术也有道德的话，那么这些“艺术家”早已经失去他们的职业道德了。他们扰乱了艺术品市场和艺术审美的标准。他们为了满足发财的欲望，只会给社会带来负面影响，没有任何意义。但是，目前看来，这个状态只有让时间去淘汰他们。谁又能来制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