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优等生”结婚了。婚礼如拍一场被导演过的戏,中西合壁。把新娘新郎,双方父母折腾得团团转。也许结婚本来就是大俗,再前卫的想法也只好阁一边去。同龄人的婚礼倒是第一次参加,两个人的婚礼其实是六个人的,是新郎和新娘在忙活着“婚礼SHOW”,父母们在台下撑腰,为到来的客人们斟酒水、饮料。早到了一小时,奉献些举手之劳,发挥本科艺术设计的PS专长,再难解决的问题也能马上搞定,可到了点蜡烛时,把自己难倒了,我这胆小鬼,平时在家里不怎么做事,生怕火烧到手,好几次都叫这蜡烛被底下的水给灭了,最后还是小橘子出手,别看她外表一副小女生样,骨子里比男孩子胆子还大!橘子是丰满很多,当年外号金橘,她总是为她自己的“NATIONAL AIRPORT”烦恼,更有甚者叫她“INTERNATIONAL AIRPORT”,那是“平板车”的英文绰号。她居然也要结婚了,明年,打算一有小孩就做全职太太。她说现在正学着做菜做家务,难怪她动手能力比以前强多了。颜兄居然被单位叫回去了。第一个电话问我们在哪里坐车,第二个电话说他回单位去了。算来已有2、3年没见到他,对他的印象依旧是一副憨憨的摸样,带着副眼镜,一给他说笑话,他就来句“晕”,“汗”。。。倒是帮了我们很多忙。认识他是巧合,因为不是同一年级,同一专业,却成了好朋友。爽哥和老班长同来,都没怎么变,或许是我带了隐型的缘故,看他们似乎比以前壮了些。社会的磨练,原先尖锐的学生气没有了,说话很实在。据说都在忙跳槽的事,积累了两年工作经验,把事情都看开了些。子云变漂亮了,居然改了行。又是一个改行的,看来设计队伍的人越来越少了。都说女孩子做设计容易老,尤其是做一个普通设计师,挨不上总监职务的。想当年子云也是咱们考研行列的一员,对设计还是情有独钟,说改行就改行,看来是生活所迫,社会所迫。 “优等生”的肺腑之言是献给父母的,很感人。的确,他们的婚姻离不开父母的支撑,假如要他们自己白手起家,恐怕还得等上10来年。蛋糕是6个人一起切的,父母的爱是包容的,平静的,默默的,深沉的。他们没有花言巧语,把一切表现的机会都给了“优等生”,他们也不擅言辞,连标准的普通话都发不准,在那么多亲朋好友面前不时语塞。但他们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他们是淳朴的人! 婚礼地点很远,仪式总是离不开它程式化的一面。由于考虑到时间问题,八点半班车到来把所有的客人都带走了。还没来得及和小亭子说上话就要走了。离别时是她深切的满怀,真不知道下次见面要等多久。大家都很忙,一个约定似乎要半年才实现,有时候半年都抽不出碰面时间。我对老班长说,要他尽快组织聚会,最好是过6。1。6。1。对于我们太有意义了,两年前答辩的那天,然后去吃火锅,然后喝醉得连回家路都走错了。。。那天,我们就说好以后每年过6。1了。不过,老班长还是有些无奈,他说未必能组织得了,即便是周末有些人也要加班。我是听说牛牛和枢仪变化很多,虽然以前不怎么讲话,但都是些不错的人,很想见见。老班长他们也好长时间没和他们聚了。。。真期待下一次宴席!
  •      这个世界真的是这样?密密麻麻的光点穿过瞳孔,穿过视网膜,反射到脑袋里。人物的脸孔都放大了,毛细血管根根分明,连皮肤上的毛发都看见了,实在不怎么好看。手和脚都变大了,神经和脉络是突起来的。跌跌撞撞地从吴良才走下来,新配的隐型眼镜太清晰,把地面放得奇大,似乎要贴到脸上来一样,楼梯也似乎比原先高,一脚迈过去,果然超出了实际标准。

         放眼望去,这个城市是红色和白色的交织,似乎在悲喜交加中运动着。步行街被栏杆分成三条,左右走人,中间道是为了明天火炬接力队伍的通行。街边布满了红色的五星红旗和白色的奥运旗,小贩们趁机卖着印有中国奥运字样的T-SHIRT。营业员们脸上贴着或是画着奥运五环或是国旗,一边为火炬的到来兴奋着,一边又担心贴3天,脸上会长疙瘩。我建议她们用口红画,这样或许会减轻皮肤的负担。银行的屏幕上打出抗震救灾的字样,和来往身着红色的人群形成对比。人群是兴奋着,甚至把两三面小国旗插在后脑勺上,如穆观音状,全然不像刚走出哀悼日的样子。地铁里的大广告是灾区人民痛苦的表情,公共银幕上依然播放着灾区新的状况。

        南京路上游走的人,表情似乎是一样的,或许永远是一样的。兴奋、疲惫、迷茫、满足。。。也许正是包含了几乎所有的表情,才永远是一样的表情。即使是火炬要来了,远方的灾难发生了,也不会改变这些人的表情、这条街的表情。或许这个城市本来就是悲喜交加的复杂气质,从它的诞生,到殖民期,到繁荣期,到现在——一个国际化大都市,它每天都必须笑迎八方来客,当它太顾虑自己的缺点而去掩饰的时候,却总是会觉得疲惫透支。热闹过去的那阵子,它是要卸去脸上的妆容,偷偷地打个盹,其实那个时候它方才发觉自己多么孤独。它忍了,也没精力去多想什么,它需要养精蓄锐,以更好地面对第二天的挑战。

        我见过这城市最安静的时候是临晨3、4点,当然这两个小时很宝贵,因为这城市的某些本质在这时候显现。成堆成堆的垃圾散发着臭味,等待清洁工一堆一堆地清理;菜市场、水产市场完成了交易、盘点、进货,贩子在鱼腥味里小歇。天是蒙蒙即要亮的,远远地传来码头船只的鸣笛声,在城市上空回荡,深沉肃穆,看清一切的却又是深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的。路上行人很少,或许是那些中班回来的劳动者们,往家里赶的身影,或许是上早班的,另外一些去接班的劳动者们的身影。喜爱夜生活的“夜猫”也疲惫了,他们的妆容暗淡了,纷纷归去。那是一个结束,又等待着新的开始的时刻。只有两个小时。。。

        眼镜算是渐渐适应了,买了副超大的太阳镜,有装明星的倾向。其实是不想让太多人看清我。真是虚伪!也许是一种自卫。这个城市总是在发生着什么,每天都有悲喜,交加着,让人感觉不安定,不踏实。当然,这城市忙碌的节奏我是习惯了的,甚至觉得一停下来会无所事事。

        不多说了,但愿明天一切都好。。。

  • 傍晚的教学楼,走道很空,很大。伴着隐约的背诵声导致的回音,徐徐走下楼梯,习惯地在三楼转角处停顿了一下。5月的斜阳透过窗户依然刺眼,它是橘黄色的,把窗户的影子拉得斜长,投射在走道和楼梯上,形成交叠破碎的线线面面。。。 一段美妙的幻想已经被分割得支离破碎,她再也不可能将它拾起来了。她只是低着头,不想让脑际里的想象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她不敢回头,生怕背后是那两个形影不离的影子。她的想象力使得她失眠、厌食。 她看见走道上的镜子里出现的另一个她,憔悴得连她自己都被吓到了。她在两个影子的光芒里几乎要融化了,他们是那样耀眼,虽然他们小得如两只精灵,可他们的光芒足以吞噬站在镜子前的这个庞大、憔悴、怀着破碎幻想的她。她看着自己鼓起的肚子,里面是一个失去生命迹象的鬼胎。而她还满怀希望地呵护着它。它对她的欺骗太大,仿佛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她也太相信它的能力和它对她的执著,其实它很早就表露出放弃的征兆,只是她强加了自己的意念于它。它还是走了,不留下任何对她的留恋。它钻出了她的肚脐,化为了一个精灵,和另外的精灵成了叠影,双双对对,每天每夜在她的脑际里折磨着她的神经。 她为此而得了幻想症,她因害怕见到那对精灵而整天低头,带着太阳眼镜走路。她晃头,似乎能把这些妄想的幻觉甩出脑袋。她狂跳,似乎能把这幻觉震荡出体外。她飞跑,似乎这些幻想跟不上她的速度,她能把它们甩了。其实她再怎么努力也无能为力,她把自己折磨得无精打采,到头来还得面对这残酷的现实,在欲念与现实里失眠、厌食。 斜阳将她的面孔打得惨白,模糊了她绝望的双眼。她气喘吁,抑郁搅拌着她的心肌,忍不住要犯恶心。她知道自己再白也是惨的,身后是两个闪烁着愉快光芒的精灵。她的魂灵选择了从玻璃窗户里坠落,从三楼到一楼。。。在妄想的沼泽里,在朗朗的书声中,溺死。。。
  • 2008-05-12

    “真”的聚会 - []

    红红依依不舍地走了,因为明天要去幼儿园,晚上必须住到外婆家去。师母去了健身房。我们在铺满干花的餐桌上吃饭、聊天。老师爱喝酒,做学生的也爱喝酒,酒喝多了话匣子自然打开了,真挚的言语终于冲破了颤抖的嘴唇。

    王椿,第一次和他见面,却是听好友经常聊起的,初次见面,倒没有一点拘束。他说,老师和小诺经常聊起我,几乎是每次聊天都会提起。难怪头一个会面就十分亲切。他倒是个很大器的人,与小诺的描述完全不一样。他说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憋气,倒不会游泳。是小时候去摸蚌,听说蚌在河中央,于是就憋气闷在水里,从河的这头走去中央。结果自己走过了头,居然走到河对岸了,于是再走回来。他说差点就没气了,还好脚在水下蹬了一下,脑袋浮出水面。我说他“走泳倒不是游泳。”“那蚌后来摸到了没有呢?”他说,摸到了,以为是个母的,有珍珠的,因为它腹部突起。结果,拿回去,爸爸说是个公的,因为有一块凸起。

    王椿公开了自己的女友。她很安静地坐在一边,微笑着听着大家的发言。老师关照王椿要好好待她,王椿说,她待他很好,当然要好好待她。她晚回去怕妈妈不高兴,真是个安分守己的女孩子。

    dh大哥挺深沉,酒喝多了愈加深沉,叹息起当今高校教育问题。他这个副系主任当得辛苦,因为负责,所以打算负责到底,当然,若是他不负责,那么学生的课就更加没法上了。“现在哪里有几个老师愿意呆在学校一门心思教书呢?我走了,学院恐怕就没人了。”他谈哲学,谈人生,谈教育,谈他逝去的父亲——一个伟大的父亲,在他中学的时候在公园里和他通篇谈论东西方哲学;在他幼儿园的时候和他说天体宇宙,要他思考外星人的存在。他成长在文化之家,从小漫步在大学校园里。他擅长数学、物理却选择了美术。他无法阻挡自己对美术的热爱与追求,而更高更深的追求让他往往陷入到对现实的阵阵哀思中。他的脑袋是无华的,高高的额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高大敦厚的形象,充满质朴的襌意,他有些孤独地思考着。深沉的语气,纯净的眼神,真挚的言语。。。

    头一次见面,却是"真"的对话,没有任何猜疑和掩饰。在老师主持的宴会上,时间总是流得这么快。真心话说出来了,明天要去面对残酷的现实,似乎勇气在短短几小时里被灌满了。日子,总归要一天天过,我们无法逃避看得到和感得到的事实。抬起头来,用从容且勇敢的眼神环视周围的一切,你才能真正战胜自己。

  • 2008-05-02

    KURT & NIRVANA - []

    KURT,我的印象是这样的;一个在音乐会上砸琴的人。一个歇斯底里的摇滚歌手。一个为音乐而生的悲情天才,却又为了音乐结束自己的生命。KURT,在看了他的音乐会后,真正喜欢上他。他的演唱就是同和听众们的真挚的对话。不需要任何包装,任何作秀,黑色的蜡烛点亮舞台,也给整个演唱会带来了平和的气氛。于是KURT与听众们发自内心的“对话”便在这样的氛围下开始了。

    那场演唱会是NIRVANA UNPLUGGED IN NEW YORK,1993年,属于KURT后期的演唱会,一改以前歇斯底里、激烈、暴力的表演风格。他更加真挚了,也更加疲惫了。他的歌声悲凉、绝望、无奈。歌词很简单----重复加无序的,预示着他自我了断的悲惨结局。

    其实刚知道KURT的时候对他并不感兴趣,为何他在舞台要做得那么极端?或许他的砸琴之类的歇斯底里的行为是为了作秀,从而达到出名的目的?这好比一些出格的行为主义艺术,吃胎儿之类的。

    好容易才听出点名堂,KURT的歌,不是追求时髦就能听的。他的曲子很深刻,是要有生活和情感经历才可听明白的。或许说,他的摇滚并不讨人喜欢。痛苦、同情、安慰、抚慰,也许他比我们更痛苦,他的曲子充满伤痛,他的伤痛抚慰了听者的伤痛,在心里默默地产生怜悯的共鸣,听者在他的悲痛里安抚了自己的心灵缺失。他有他固定的曲调,似乎他就是被自我笼罩在一个灰色而充满晦涩的调子里,包括他的SEASONS IN THE SUN也是笨拙的,阳光也是一个悲剧,它太过于强烈,让他睁不开眼睛,他的嗓子沙哑,想快乐起来似乎很难。他始终想突破,然而他发现自己总是走不出这个圈子,他很苦恼,他为此而歇斯底里,挣扎着,想摆脱他目前的状态,可他还是他,他仍然要面对每天的生活、创作、艺术。。。他的快乐和他的悲痛都是暂时的,常态依旧被笼罩在灰色的调子里。于是他一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也走出了这个笼罩着他的圈子。这些是我对他的音乐的听后感。或许,他的音乐决定了他的人生,他的人生也决定了他的音乐,再没有一个摇滚歌手如他这么悲惨,当然也没有另外一首摇滚曲子如他写的那么无奈。

    KURT是消极的,消极的人生态度,消极的歌词,消极的曲调。但却是真实的,贴近灵魂的。他的眼神里有种真实的绝望。虽然他是那么自我,眼睛里除了音乐便只有自己,可他是真实地面对自己和表达自己的,无论旁人对他如何评论,他就是他自己,纯真得可以。 他的音乐道出了人生哲理。其实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圈子里,没有一个人能做到绝对自由。每个人,每天必须面对属于他的很多事情,有些事情要完成或许得违背他的个人意愿,有些事情是他无法摆脱的,因为他生来就处于那样一个环境,那个环境多少给他产生了影响,即使他想方设法要改变他的状态,他的观念和行为都要受到环境的束缚。有很多事情是无法回避的,有很多人也是需要勇气去面对的,尽管我们时常会抱怨这些无奈的事实,但是不满被发泄一通之后,我们依旧要面对这些现实,面对不愿意见到的人,面对不愿意处理的事。也许人生就这么被耗尽了。人也这么被磨得疲惫了。再也没有气力去抱怨去反抗,任凭事实和现实的折磨和蹂躏,变得逆来顺受。当然,你还是活在你自己的圈子里,即使你每天都需要去创新,你也摆脱不了自己为自己布下的圈子。这个圈子,似乎是根深蒂固了。或许迈出它就意味着迈出了生命的界限。